晓寒轻

杂食动物
欢迎找我玩耍

【EC】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31)(完结章)

码长评!!!!(上次想转直接被屏了orz)感谢姑娘耐心读完这篇写的磕磕绊绊漏洞百出的文还留下长评,简直受宠若惊!!!比一万个心心❤❤❤
我发si等我考完试一定好好修一下这篇文😭😭

木橙:

一通把这篇文看完了,太太的文笔和写作风格真的很对我胃口,因为au的关系可能一些性格特点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人物的灵魂真的有感受到。
全文写的都如此扣人心弦,只微微觉得第30章的转折稍显生硬,但瑕不掩瑜,这绝对是我看过数一数二的文。
里面描写两人的过往、查查的心理创伤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我脑海里播放了一部电影一样,查查年少时那一点点朦胧的喜欢也恰到好处,对于半枝莲这个线索的描写更是戳到我心里了。万查两个人互相暗恋那一段的心理活动真的好甜好细致,万家大宅的描写不多,但就是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Shaw随着战争的进展一点点逼近的张力很明显,太太对集中营和战争的描写也是丝毫不留情面,虐的一批。
相对于查查,太太对老万惨痛经历的叙述显然更加简略,查查原谅他原谅的也很轻易,但是这更加令我遐想查查在顶楼到底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多少,而且鉴于老万爱上查查前后的性格转变可以推断出来的是老万经历的痛苦甚至不比查查少。
有些语段美好的像诗一样,最后那个把黑瞳仁的猫称作蓝眼睛真的让人一下子哭出来了。蓝眼睛肯定是留在了柏林的宅子里,在那样的背景下一只猫能活成什么样呢?但蓝眼睛又不只是蓝眼睛,它是那段最美好的记忆。老万失忆了,但是还记得植物,蓝眼睛和鲨鱼,还有那座苏格兰城市(抱歉我忘记它叫什么名字了:P),这种已经近乎本能的习惯真的让人好生感动。
忍不住还想说一下配角。如果太太能看到的话,希望不要嫌我啰嗦qaq。
Tony的仗义写的尤为突出,但是和钢铁侠之间还差了一点皮和傲娇\(//∇//)\,不毒舌不捣乱的Tony感觉有点遗憾,也没有看到钢铁侠爸爸疯狂撒币(bushi)。Jar就是很贴切的护犊子形象,全能好管家+啥也没有主人重要,可以说是很形象了。贾妮线戏份不算少,总体还是很赞的。
花生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和军人的警惕与能力都恰到好处,仿佛就是那个坚毅温暖的小个子医生。不过话说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关到集中营里的是卷毛,但是一想,谁能关的住他啊?所以上场了没那么聪明的博士(bushi)感觉在漫威里博士本身的性格特点就不是很明显,唯有的几条还都很欠揍,所以这一对能写成这样也非常不错啊~
吧唧一直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感觉面对查查和面对队长的完全就是两个吧唧233吧唧估计只是很双标吧233盾冬线无论是从两个人的情感方面还是后面一起查案感觉都有点粗糙,可能是因为大盾出场实在太少了。。。辣么美的Peggy仍然像无数次那样只存在于对话里。
Hank最后那个强大输出真是令人震惊。这个就非常Hank了,一点也不蓝。他和Alex之间朦胧的cp感很巧妙,可惜Alex最后便当了。
老狼很生动。很形象。很活泼。很老狼。把他身上的痞气和仗义善良都刻画出来了,就是最后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去勾引小队真是…………大快人心啊。
Kurt Marko老变态的无耻和精明写的很好,一开始我也和查查一样以为他是个好人orz,查查炸的好!给查查擦汗揉爪爪!
Shaw作为大boss写的更好了,那副嘴脸真的令人望而生厌,居然还拷打查查!!!还让查查瘫痪了!!!炸死的真是轻松!!!不过吐槽一下可怜的Shaw不过是一时石乐志当了反派,结果在几乎所有ec文里不管好坏都是一辈子的背锅侠233其可悲程度直逼天启
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刚刚读完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描述,“震撼”二字也许有些单薄,但我一时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最后最后给太太比心!!!第一次写(也许算)长评,是真的很喜欢这篇文!
冒昧的艾特一下太太,暗搓搓希望能被看见 @晓寒轻


晓寒轻:



 




完结章




×二战无能力AU,前德国军官/教师Erik×英国学生Charles,时间跨度较大,角色身份有变化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梗,但故事走向完全不同




×含少量盾冬,贾尼,福华(拉郎),狼队,注意避雷




×含对查的非自愿性行为,有暴力描写(非ec,无细节描写)




 




 




Chapter31




Charles的伤势好转了许多,精神也开始恢复,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扶着Erik出去走走,但那次逃亡留给他的创伤却仍深植心底。




逃出集中营那天,他服用了过多的杜冷丁,强烈的副作用和逐渐显露的成瘾趋势折磨着他的神经,Charles偶尔会发低烧,扯着自己的领口喃喃自语,有时还会出现幻觉,看到他和Erik手挽手迎着海风奔跑。




每当药瘾发作时,Charles都会缩紧Erik怀里,浑身虚软无力,冷汗涔涔,唯有对方的怀抱和亲吻能给予他一点安慰。




Erik仿佛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抛却了急躁和焦虑,一心只抱着Charles,轻声细语地抚慰他痛楚的灵魂。




“等我们到了纽约,就租一间小房子,养几盆花草,带着蓝眼睛好好过日子。”




Charles会安静地靠着他的肩膀:“好啊,我们要种什么花?”




“这我倒没想好,不过我肯定会放一株龙葵在卧室,再买一盆半枝莲放在阳台。”




“为什么?”Charles玩弄着他大衣上的扣子。




“Charles,你可是读在牛津读过生物学!难道不记得龙葵和半枝莲的开放时间吗?”Erik佯装生气。




Charles撇撇嘴:“我当然知道。龙葵清晨六点开放,半枝莲是上午九点到十点。”




“对啊,当早晨卧室的龙葵开花时,我就得起床出去锻炼、买报纸、给花园除草浇水、打扫房间,喂蓝眼睛,若我累了就抬头望望阳台,半枝莲一开,我就知道某个小懒鬼终于起床了,该进来给你准备早餐了。”Erik把男孩的卷发绕在指尖打着转儿。




“我哪有那么懒!”




“在家那会,一到周末你还不是每天赖到九十点才起?”




“我又不是每天都这样。”Charles鼓着腮,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窗外北风萧瑟,寒雪未消,满城的肃杀之气也吹不散棚屋一隅的温暖。




“Erik,我觉得蓝眼睛太孤单了,”Charles不安分地扭动身子:“如果我们都出去工作了,谁来陪她呢?”




“不如再收养一只流浪狗?”




“行啊,”Charles看起来神采奕奕:“这次我来起名字!”




Erik微笑:“当然。”




Charles的眼珠打着转儿,两汪碧蓝里透着一丝狡黠:“不然……就叫鲨鱼?”说着抬起胳膊挠了挠Erik的嘴唇。




“再敢说一句,小心鲨鱼咬你。”




Erik故作凶狠,低头朝他的鼻尖上咬去。




“别闹!”Charles笑着闪躲,用手去堵爱人的嘴唇。




又过了一会,外头飘起了雪花,雾霭阴沉沉地笼罩着远处的屋宇,模糊了视线。




“说真的,Erik,你想不想要孩子?”




“当然,如果你能生的话。”Erik笑得促狭。




Charles握起拳头锤在他胸口:“滚蛋吧。”




Erik握住Charles的拳头包在手心,认真说道:“你喜欢孩子的话,咱们可以去领养一个,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太多了。”




“不,我要两个。”Charles却抿起了唇:“我实在分不清自己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了。”




Erik哑然失笑:“好吧,那咱们都要。”




 




Bucky的舅舅在柏林从事河运生意,手下掌管着数条大型货轮,可以从柏林直通慕尼黑,再从慕尼黑乘客机离开,或是直接向南进入意大利。




Watson和Stephen两位医生更倾向于回伦敦,Sean、Hank和Johnny则愿意跟着Tony去纽约工作,Emma无所谓去哪,只要能离开柏林。




此时Logan派出的眼线已经打听到了消息,Shaw的实验被迫中断,势力大不如前,但仍固执地派人守住机场,一副拼死也要捉住Erik一行人的架势。




但这一行人数众多,即使有Bucky的舅舅相助,也很难一次性全部离开。他们初步决定,让Bucky先送两位医生到港口乘船前往伦敦,其他人稍后再逐步转移。Erik和Charles自愿留在最后,毕竟这些人是为了他们才身陷囹圄。




逃亡开始的第一天,一切顺利,Watson和Stephen顺利登上前往英国的货船。




第二天,jarvis带着Tony抵达慕尼黑,成功搭上飞往纽约的客机,随后,Sean、Hank和Johnny跟随而至。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




按照计划,由Emma带着Bobby、Alex先行去港口搭船,最后Logan送Erik和Charles离开。




然而Emma他们搭乘的那艘船突发故障停运,货物和运货人员都滞留在了港口。最初发现异样的是一名巡逻的卫兵,他瞥见了白皇后衣帽遮掩下的几缕金发,在灰白的冬日里格外耀眼。




卫兵没有惊动他们,立刻离开去报信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Shaw的耳朵里,尽管他大势已去,但能够调拨的军力却足以对付区区六人。




Emma很快脱身,Bobby在混战中不知所踪,Alex手臂中了一枪,侥幸暂时逃脱,他强忍剧痛,夺下一辆车向着Erik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荷枪实弹的党卫军出现时,Erik和Charles已经离开了安全隐蔽的棚屋,乘车行驶在前往另一侧港口的路上。Charles正低头按摩着伤腿,没有注意到前方出现的异常。




Erik不动声色将方向盘打到一边,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怎么了,Erik?”




“碰!”




浓烈的硝烟味在灰白色的柏林街头骤然绽开。




Erik猛地按下Charles的脑袋,从人行道侧面窜过,躲在商店橱窗后面,更多枪声在他们身后接连响起,一批党卫队员迅速追了上来。




“Erik!快过来!”




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街对面,车窗摇下,Logan的脸露了出来。




Erik回头看着弹火里逼近的卫兵,眉目间的紧张忽而转为决绝。




他抓住Charles的肩狠狠向前推去。




“跑!快跑!”




“你在干嘛!”Charles使劲揪住他的大衣外套:“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吗!”




Erik拔出枪转身回击,同时一手将怀里的男孩猛地推了出去。




身后的路早已被两辆军车占领,成群的卫兵中露出了Shaw阴狠的嘴脸。




“杀了那个男孩,活捉Erik lehnsherr!”




Logan狂躁地摇晃车窗:“Charles!快跑!跑过来!”




Charles嘴唇快要咬出血来,喉咙里嘶哑哀怆的低吼,他开始向Logan的方向奔跑,如泉般喷涌的泪水迎着寒风挥洒而出。




有人从背后冲过来掘住了Erik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Shaw的军靴出现在面前。




“Charles!快跑!”




十数米的距离,对Charles来说却漫长地宛若无尽,身后爱人的嘶吼声将他的心扯得破碎淋漓。




“杀了那个男孩!”




“快跑——”




Azazel举起枪,冰冷的黑洞对准了男孩踉跄的身影。




“碰!”




Charles单薄的背影在冷风中缓缓倒下,后背上绽开了一抹妖冶艳丽的红,距离Logan的车不足一米。




“Sebastian Shaw——”




一声尖锐的咆哮划破长空。




卫兵面无表情地按着狂怒的男人,将枪口齐齐对准他。




“咚——”




一声极轻的物体落地声弹响在人群中,一个小小的黑团滚到Shaw的脚边。




是一颗榴弹。




Alex浅棕的短发凌乱地不堪糊在额上,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傲然轻笑,向Erik的方向奔跑而去。




浓烟骤起的一瞬间,Alex飞身向前扑到了Erik身边,将他的主人死死护在身下。




“碰!”




火焰伴随着爆裂声震响了整条街,飞舞的烟尘和明艳妖娆的火光映在了Charles冰蓝的眼中。




男孩缓缓合上了双眼。




 




“……今天的天气很好,橡木在我的窗外摇曳生姿,风软软的,空气里溢满了蜂蜜和肉桂的香甜。岁月如此明媚,我却满腹阴郁颓废,与这城市的宁静美好格格不入……




真抱歉,Erik,叙述我们的故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了。Logan答应等我写完就把信送给你,不过等你读到这里时,我大概已经死了。




那场爆炸终结了我们最后的希望。亲爱的Alex永远离开了人世,我一度以为你也随他而去了,直到两个月前Logan告诉我,你奇迹般地幸存了,是Emma小姐找到奄奄一息的你。如果你能找到她,请一定帮我转达谢意,尽管她可能并不在乎。




至于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一生都已呈现在你的面前,从少年到青年,从十三岁到二十六岁,我花费了人生的半数时光来爱你。不必为我难过,Erik,你是我晦暗生命中耀眼的长庚星,是维系我微薄生命的火光。




我的双手开始颤抖,如果你读到这里,请不要责备我凌乱潦草的字迹,因为这是一个男人最后残留的一点力气了,也许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陌生人,在晴好的天气里寄给你一封不合时宜的信,但我仍然希望你记住,在渺远的时光里,有一个男人曾用他的半生爱过你。




你曾经挚爱的人




 




Charles……




格拉斯哥的夏日晨光暖融融地探进玻璃窗,阳台上的半枝莲尽情舒展腰身,时光如此悠长。




留声机里的音乐遥远而模糊,宛若淤积尘封了许久,却依然浓烈到化不开的悲愁。




一些残破的碎片在Erik脑海里拼凑起来。




 




Scott summers今年二十五岁了,住在格拉斯哥一间旧公寓楼里。




他父亲去世的早,又偏偏撞上三十年代那场闻名世界的大萧条,母亲和哥哥都被迫下了岗。饥寒交迫之际,一位德国来的绅士录用了他的哥哥,Scott一家的生活才得到了保障。




虽然从那天起,他的哥哥就再也没有回来。




战后,他和母亲忽然收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钱款,是一个长着猫耳发型的奇怪男人送来的。




哪里来的怪人!




Scott只当他是认错了人,便和母亲把那笔钱保存起来,等那人发现自己找错了门,自然会回来取。




男人果然回来了,不过不是为了取钱。




他给了Scott一封信,要他交给隔壁的Erik lehnsherr先生。




Lehnsherr先生也是个怪人。他在附近的高中教物理学,明明年近四十,性情却像个孩子,喜欢花花草草,明明养了一只黑瞳仁的猫,却起名叫蓝眼睛。不过他为人倒是很和善,还时常帮扶邻里。




Scott本以为他和这个怪男人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然而没过一会,lehnsherr先生突然碰碰敲起了他的房门。




“您有什么事吗,先生?”




Lehnsherr先生看起来有些苍白,神色凄惶迷乱,眼眶还有点发红。




“那个给你信的人,他在哪?”




“您可以去酒吧找找,”Scott努力回忆:“他身上有很浓的威士忌味。”




Lehnsherr先生步伐踉跄地跑了出去。该不会出什么事吧?Scott心想,有些担忧地跟上了他。




那个猫耳男人果然在酒吧里。Scott躲在吧台旁边试图偷听他们的讲话。




“他两个月前才醒来……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你真要赶过去?”




“……他到底在哪?”lehnsherr先生的声音有些模糊。




“Erik,你真的想起来了吗?”




Lehnsherr先生摇了摇头。




“但我能感觉到……感觉到……我爱他。”




“求你了,带我去见他!即使他已经魂归天国,我也要亲自拜谒,跪在他埋身之所痛哭一场……”




猫耳男人嘬了一口雪茄,凝重地点了点头。




Scott从吧台后走了出来,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你们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长相凶悍的猫耳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走吧,小子。”




这人其实也怪好看的。Scott挠挠头跟着他们走出了酒吧。




他们乘飞机去了萨尔茨堡,猫耳男人说这里气候宜人,适合疗养,树荫环绕、鲜花盛开,一抬头就能望见静谧的阿尔卑斯山。




绿林脚下有一座小小的别墅,外面摆了几盆浅紫色的半枝莲。




Scott跟着猫耳男人进了别墅,跨过凌乱邋遢的客厅和书房,来到最里间的卧室边。




一个面色苍白、棕色短发的年轻男人躺在榻上,身形消瘦地几乎要陷进床里。




Lehnsherr先生不知为什么,肩膀有些颤抖,不多时,他居然小声呜咽起来。




“Charles……”




Scott听见lehnsherr先生呼唤床上的男人,他轻轻跪在床边,伏在男人身上,把脸埋了进去。




“怎么回事?”Scott小声问猫耳男人。




猫耳告诉他,这个男人在德国和纳粹搏斗过,却不幸被子弹打中脊椎,昏迷了整整五年,双腿也瘫痪了。Lehnsherr先生曾经和他很要好,不同寻常的要好。




“请给我一个机会,Charles,”lehnsherr先生带着哭腔:“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想起你来吧……”




男人的眼皮缓缓颤动起来。




清风从山岗上刮过,树林里摇曳着一地的光影斑驳,几声鸟鸣随风送入窗内。




“嘿,”猫耳朵捏捏Scott的手:“你想跟我出去走走吗?”




Scott回头,床上毫无生机的男人睁开了眼,恍若两潭深蓝的湖水,刚刚从冰封雪埋的隆冬里苏醒。




“好吧。”




Scott和猫耳朵并肩走出房门,外面阳光正好,山顶的修道院里钟声缭绕,少女的歌声远远传来,透过层叠的林木和清澈的溪水,在和风中荡漾。




宛若消融坚冰的春水,宛若驱散阴霾的晨光。




宛若……新生。




fin




 




————————————————




 




终于终于终于把这篇写完啦,




一时兴起的脑洞,居然写了快一年,近十二万字,




开坑这一年恰好是课业最繁重的一年,所以更得断断续续,到最后自己也没多少热情了




发誓以后再也不开大长篇了QAQ好累嘤~




以及,感谢每个戳进来的小伙伴!你们都是小天使!超爱你们!




个人作品列表


疯狂赞美刀刀!!!这是穿着金裙子读剧本的演员查~~未来的鲨翁夫人~光线太太太太太美啦!!好看到爆!!!

补个传送:查丽叶读剧本


---小刀---:

不认真看剧本的查查不是好演员!
只是当演员女装一下

给晓寒的鲨翁配的图,查查当话剧演员看剧本。附上原文。
浅金裙子来自游戏黑暗之魂。

(*´∀`*)

@晓寒轻 

【EC】丘比特之夜(高中生AU)(3)

高中生设定,EC都是十七岁,蠢笨的双向暗恋

梗概:在车祸中意外死亡的Charles,被困在了死去的那一天不断循环,在一次次的重生中,他逐渐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Erik同样无可救药地爱慕着他,Charles如何甘心就这样死去?


(1) (2)


Chapter3

嘀——嘀——

Charles“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床头的闹钟被他带翻到地板上,时间定格在七点二十分,二月十二号。

丘比特日。

他下意识摸向后脑,只摸到自己干燥蓬乱的卷发,没有血,没有肿块,除了眩晕和炸裂般的头痛,没有丝毫被撞击的迹象。

“Charles——快点!”

Logan的声音带着点和年龄不符的沙哑,在凄冷的早春显得格外苍凉。

Charles没有开窗,他知道自己的好友正顶着油亮的新发型,靠在那辆旧雪佛兰上假装在抽雪茄,他也知道——即使不出房门也知道——餐桌上放着几块咸面包和一杯温牛奶,而他的军绿色大书包里即将塞满漂亮的玫瑰花。

“Charles——”

Charles一点也不想动,可Logan的喇叭声实在太过刺耳,他用被子蒙住头窝了一会,爬起来打开窗户朝喊道:“我今天不去上课了,帮我请个假。”

“你认真的?今天可是丘比特日诶。”

“我的玫瑰都归你了。”他嘟囔了一声,抱着被子又瘫回床上去了。

现在,Charles有一种蒙着被子尖叫的冲动,他的浅蓝色被单还带着洗涤剂的味道,和昨天一样,和他死去的那天一样。他拼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弄明白他究竟是死了,还是遭到了诅咒,陷入某种时间的怪圈里?

反正不论他做什么,去不去参加派对,今天晚上都会撞车死掉——在Erik面前死掉,然后带着那些可怖的回忆一切重来,那为什么还要出门呢?

可惜他的好哥们从来都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没过几分钟,外面就传来了咚咚捶门的声音。

“嗨,你怎么了?”看着一脸狼狈相来给他开门的Charles,Logan着实吃了一惊:“生病了?”

Charles摇摇头,踢着拖鞋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还是……和老爸吵架了?”

“没有,Logan。”Charles抱着脑袋:“我有点累,我想一个人待会。”

Logan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顺手从桌上捞了一块咸面包:“好吧,你确定一个人可以?不需要看医生?”

“你快走吧,可别迟到了,小心Nur先生罚你抄课文。”

“好吧,那玫瑰我先替你收着了。”Logan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在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事记得打给我。”


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发现自己的脸苍白的厉害,像刚刚从一场大病中捡回了性命,难怪Logan会问他需不需要医生了。

不过……除了他,有谁在经历两次致命车祸后,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镜子前面呢?

换个角度想,他就等于拥有了无限的生命,不会老,不会担心失去什么,他有无数个“今天”,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或者平时不敢做的事,即使做错了,明天太阳升起,一切又会回到二月十二日苍白的清晨。

也许这是一次机会。

Charles往脸上泼了点冷水,镜子里的人看上去精神不少。

他放弃了宅家吃薯片和开心果、看《权力的游戏》打发一整天的念头,匆匆钻进浴室,把自己在热水和橙花沐浴液里泡了接近一个钟头。Erik喜欢橙花味沐浴液,至少在小学三年级时,是这样的。

洗完澡,Charles又花了半个小时打理他那头桀骜不驯的卷发,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淡蓝色衬衫和灰色羊绒背心,用牛仔短外套代替了笨重的大衣和围巾,虽然可能有点冷,但……反正只穿一天而已。

临出门的时候,Charles又瞥了一眼抽屉里的香水瓶——那是Raven送给他的十七岁礼物,他拿出瓶子,在手里掂了掂,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Erik仿佛不喜欢香水,Charles还记得当初他拒绝隔壁班女孩的求爱时,是怎么嘲讽她“廉价而粗鄙”的香水味的。


也许是时近中午的缘故,户外没有前两天那么冷了,Charles把手插在衣兜里,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缩手缩脚。有人朝他投来注视的目光,还有低低的议论声,Charles知道,他们把他当成那种逃课又耍酷的叛逆小孩了。

总归是要死的,为什么他不能叛逆一回?

不过Charles还是有点羞耻心的,他匆匆朝那些注视者点头微笑,然后加紧步伐往车站走去。


当Charles端着餐盘来到食堂时,Raven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尖叫,险些把睫毛膏刷到眼皮上。

“哇哦——这是谁家的火辣牛仔?”

“抱歉女士,火辣牛仔今天不能陪你共进午餐了。”Charles装模作样地朝她点头致意,然后把目光投向餐厅角落,某个独自进餐的棕色皮衣男孩身上。

“看来某人今天开窍了。”Logan努力把口中的碎鸡肉咽下去,拍着大腿叫道:“我说呢!谁会在丘比特日请假?原来你早有预谋!”

“Charles!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偷偷准备……”

“Alex!!”

Raven和Logan齐声制止了Alex,后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准备什么?惊喜派对?”

Charles耸耸肩,过了两次丘比特日后,他已经知道好友们想搞恶作剧了,但故意让他看到Erik和Emma亲热的场面?怎么想也不对劲,他们都知道Charles有多在意Erik,没人会开这么残忍的玩笑。

不过现在,Charles可没心思研究恶作剧,反正他也不会去参加派对,今晚有远比派对更有意义的事要做。

至于Emma,他想自己也许误会了什么,Erik从来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小学时他可是出了名的一根筋,他认准的事,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改,二年级那会,Erik宁愿憋出病来,也不肯在左数第一个坑位以外的位置上厕所。

如果他真的喜欢Emma,又怎么会对着Charles起反应呢?他想起昨天晚上,Erik和他坐在Logan的车里,鼻尖挨得很近,他几乎感受得到Erik微微颤抖的呼吸,一点点扑在Charles同样颤抖的嘴唇上。

在实施计划之前,他得先弄明白这个。

“Bingo!”Alex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今晚九点,在我家开派对,有无限供应的啤酒和超大款披萨。”

“不了,你们玩吧。”

Charles笑着摇摇头,撇下好友,端着餐盘往角落里走去,路过邻桌时他又看见了那对吵架的小情侣,神经过敏的控制狂Anna,和见一个爱一个、把Raven的卫生棉扔进泳池里的“渣男”Patrick。

“刚才接吻的时候你居然不看我!你死定了!”

“拜托,我今天送了你五支玫瑰,让你在姐妹们面前很有面子了好吗?”

“你发誓只给我一个人送了?”

“当,当然。”

“要是我发现你送花给别人,就拿啤酒瓶砸破你和那个贱人的脑袋!”

Charles听到这里后背一凉,没记错的话Patrick今年给他送了丘比特玫瑰,还附带了一张写满甜言蜜语的卡纸。幸好他上午没来,花都在Logan那里,这家伙为了表示忠心,从来不会在Scott以外的人面前炫耀玫瑰。

走到角落那张桌子面前,Charles轻轻咳嗽了一声,一直拿餐叉戳小土豆的男孩抬起头,在目光触及Charles的瞬间,绿色的眼眸仿佛突然冻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但他的眼神却又不似冰块般寒冷,不,那甚至算得上灼热,连两腮也慢慢跟着变红了。

“我能坐这吗?”Charles冲他眨了下右眼。

“哦,当然。”Erik如梦初醒,低着头继续戳他的小土豆。

Charles暗笑一声,没有说话,他想等Erik先开口,虽然对方主动跟他说话十有八九是挑毛病。

“你今早没来上课。”

果然。

“早上不太舒服。”Charles咬了一口鸡肉三明治,实际上他更喜欢牛肉味,但学校食堂只供应鸡肉。

“你生病了?”Erik放下餐叉,眉毛皱了起来:“大冷天只穿这个,难怪会生病。”

还不是为了你。Charles偷偷翻了个白眼,赌气似的大口吞咽着嘴里的食物:“我乐意。”

“今天怎么没和你的好哥们一起吃饭?”Erik指了指Logan的餐桌。

“你呢,怎么没和你的漂亮女友一起?”Charles迅速反击。

Erik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似的:“等等,你在跟我说话吗?”

Charles耸耸肩:“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哪来的女朋友?别开玩笑。”Erik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声音也提高了。

“那个喜欢穿白衣服的高年级拉拉队长,不是你女朋友吗?”Charles故作惊讶地问道。

Erik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以为Emma Frost是我的女朋友?Charles,你是看了多少肥皂剧才会脑补这么多戏码?”

“我都看见了!你们两个在Al……你们两个下课后一起等校车!”

差点说漏嘴。Charles手里捏了一把汗,还好他反应够快,如果真的说出在Alex家看到他和Emma独处的事,Erik一定会把他当成疯子的。

“当时有十几个人在等校车!”Erik一叉子扎穿了那块可怜的土豆,金属餐具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难道你以为我们在群p吗?”

这次轮到Charles低头戳餐盘了。

“等等,你……你喜欢Emma?”Erik突然开口,神情有些紧张。

“才没有!”Charles差点跳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向内收紧的红线。

“那你为什么要介意我和Emma有没有在约会?”

Charles咬咬嘴唇:“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怪胎’。”

Erik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吗?”

“即使会,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我,对吗?”Charles反问,他第一次对Erik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连他自己都被惊到了,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正顺着领口爬上来,一点点蔓延到脖颈和脸颊上。

听到他的发问,Erik也出乎意料地脸红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的意思是,你,你是全校最受欢迎的男孩之一,没人拒绝的了你!”

“真的吗?”Charles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手心被汗浸湿了,黏糊糊的难受,不得不伸下桌去在裤子上蹭干。Charles紧张极了,他知道对面的Erik和他一样紧张,仿佛两个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侣第一次约会一样。

“真的!”Erik的眼神非常诚恳,如果现在有人跳出来说个“不”字,他绝对会打断那人的鼻梁骨。

Charles有点想笑,要是以前他听到Erik说这些话,绝对会以为他被恶魔附身了。不管怎么说,既然Emma的事澄清了,他今天一定要约到Erik,一定。

“那……你……”

该死!最关键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Charles憋的两颊通红,手心在裤腿上搓个不停。

“Charles?”

Charles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丢脸就丢脸吧。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空气中有那么几秒的沉默,然后Erik犹豫着开了口:“啊?可是……今晚Summers家不是开派对吗,我相信他们一定邀请你了。”

“你要拒绝我吗?”

“不不不,我刚才收到了派对邀请,所以……”

“你说过没人拒绝的了我!”

Charles快哭了,难道他连一场派对都比不上吗?Erik简直是大骗子!宁愿去参加无聊的低年级派对,也不肯和他约会?

“你别哭啊。”Erik手足无措地放下餐具,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我答应你就是了。”

Charles眨巴着有些潮湿的眼睛:“今晚不许去派对。”

“不去,绝对不去!”


傍晚时分,外面如约飘起了雨丝,铅灰色的云一重重压在头顶上,预示着一场暴雨的到来。

“你为什么想约我一起吃饭,Charles?”Erik背着书包,和他并排往车站走去:“你明明有很多好朋友。”

“难道你不愿意吗?”Charles仰着脸笑道。

Erik也笑了,两颗玻璃珠似的绿眼睛在灰色的公路上显得格外明亮:“怎么可能。”

“所以我们去哪吃饭?我知道有一家——当心!”Erik忽然拉住Charles的肩膀,往旁边躲了两步。

“怎么了?”Charles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发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有一块硕大的广告牌。

Erik把他往身后拉了拉:“这种广告牌是通电的,下雨天最好别靠近,小心触电。”

“哪有那么巧,漏电这种事不常有的。”他满不在乎地回答,与其如此,还不如多提防一下过路的车辆,他也就不至于死的那么惨了,Charles心想。

“多加注意总不会错。”

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块广告牌,Erik的手还搭在Charles肩上,并且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Charles也丝毫没有提醒他的意思。

“那咱们今晚去哪?”Erik声音畅快,步伐也比刚才轻快不少。

一辆公交缓缓驶来,Charles拉住他的手向前跑去,声音被风吹散在身后:“去我家!”

Erik没来得及作声,就被他扯上了公交车。

车厢里人挺多,没有相连的位子了,他们索性都站着,把座位让给了一个低年级女生。

车里比外面热很多,即使只穿牛仔外套,Charles仍旧觉得有些燥热。也许是雨天路滑的缘故,公交一路上都在颠簸,幅度不大,但也偶尔有人站立不稳,踩了别人的脚,时不时传来低低的道歉声。

Charles就是其中一个。他个子矮,不像Erik可以拉住顶端的扶手,最近的栏杆也被一个女学生宽阔的肩背占满了,他只能勉强扶住栏杆外露的部分,好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尽管Charles已经在努力支撑自己了,但车身颠簸时他仍然会不可避免地撞到Erik,有时碰到胳膊,有时碰到腿,还有一次差点撞进Erik怀里。

“没关系,这一段路最近施工,等到前面就好了。”面对Charles不怎么诚恳的道歉,Erik如此说道。

“哦。”Charles点了点头,然后在下一次车身摇晃时,右手“不小心”撞到了Erik的手背上,对方没有说话,但Charles发誓他听到了Erik尽力克制的笑声。

车辆在一个十字路口拐了弯,旁边座位上打盹的女生头撞到了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外面的雨势变大了,玻璃被淋的湿透,更多雨珠顺着水渍的纹路蜿蜒而下,在窗户上流出了一条条小河。

他又趁机撞了Erik一次,因为他努力忍笑的样子实在太逗了。但Charles的手指关节刚刚接触到Erik的手背时,忽然被对方反握住了,他下意识想抽出手,但Erik修长的五指沉稳有力,像螃蟹钳子一样死死攥着他,根本挣脱不开。

“喂,你在干什么?”Charles放弃了挣扎,小声质问。

Erik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我在牵你的手。”

男孩的直白让Charles猝不及防地脸红了,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这里有好多人……”

“我们就是出来约会的啊。”Erik无所谓地耸耸肩,顺便抬高了声音:“我想没有人会反对我牵自己男朋友的手。”

“喂!!”

车子又颠簸了一下,Charles的反驳还没说出来,腰上忽然多出一只手,他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不怎么温暖的怀抱。

“站稳点,当心摔倒。”Erik又把他往怀里拉了拉,Charles贴着他的胸口,黑色的高领毛衣刺的他脸上发痒,毛衣之下,Erik的心跳声如同鼓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他的耳膜,这声音让他没来由觉得安心。

Charles没再反抗,他把脑袋枕在新男友的肩上,低声说道:“好吧,那你可要站稳一点。”


公交停在Charles家门前时,天已经黑透了,雨珠无情击打着门前的草坪,刚种下的几棵小树苗被压的七歪八扭。

“你们家没有人吗?”Erik脱下湿淋淋的外套,Charles顺手接过来,和自己的一同挂在门口,打开了灯。

“不然你以为这是一场家庭派对?”

Erik笑了,沾满水渍的脸看上去傻兮兮的。

Charles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和毛巾,所幸车站离的不远,他们并没有淋的很湿,只有Erik的外套,为了给两人遮雨而损伤惨重。

“这是我爸爸的衣服,新买的还没穿过,希望你不要介意,”Charles看着站在沙发边脱毛衣的Erik,和他除去衣裳后裸露出的结实胸膛,忽然有点心跳加快,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转过去。

“当然不。”Erik没注意到他的窘态,从容地换上衣服:“但我不知道Xavier先生会不会介意儿子的男朋友穿他的新衬衫?”

Charles瞪了他一眼,不过显然没什么威慑力,因为Erik笑的更厉害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Charles打开电视,把新买的《权力的游戏》光碟拿了出来:“之前明明很讨厌我的,现在却这么厚脸皮要当我男朋友。”

“谁说我讨厌你了?我每天绞尽脑汁想引起你的关注,是你一直躲着我!”Erik的音调蔫了一半:“我以为我才是被讨厌的那一个。”

“引起我的关注?”电视里响起熟悉的片头曲,Charles不可置信地转过来:“靠挑我的毛病来引起关注?Erik你真是天底下头一号大混蛋!”

他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鲨鱼公仔朝Erik扔了过去:“你就不能想点浪漫的法子吗?我以为你这么做是因为讨厌我!你还扔掉我送的玫瑰花!混蛋,你知不知道我难过了多久啊!”

Erik手足无措地抱着玩偶:“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

“那你为什么要扔我的花?”

“当时我以为你只给我一个人送了花,可我一进教室,发现全班有一半人都拿着你送的蓝玫瑰,我气坏了,才扔掉花,跟你说那些过分的话的……”Erik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Charles的眼睛:“你那么讨人喜欢,又有好多好多朋友,我只是希望在你心里,我能特别一点,是我太蠢伤了你的心,我很抱歉。”

Charles的怒火在看到Erik绿松石样的眼眸时消了一半,他还想再质问几句,但实在搜刮不出什么恶毒的词汇,火气也泄光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Erik紧跟着他坐下,距离有点太近了,超过了一般好友的亲密范围,但没人对此提出异议。

穿着成人款衬衣的Erik比以往更英气逼人,让Charles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亲上去,更不要说Erik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老天,再盯下去Charles的脸恐怕要烧起来。

见Charles半天不说话,Erik越发着急:“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我,我……”

Charles的脑袋忽然被扳了过去,一双绿眼睛骤然放大,他来不及叫出声,嘴唇就被咬住了,Charles本能想往后躲,不料Erik欺身而上,直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舌尖探入了他因惊慌而忘记关上的齿缝。Erik的动作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捧住他发烫的脸,吻的认真又温柔。

这不是Charles第一次接吻,却是感觉最奇妙的一次,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个把他按在沙发上亲热的男孩是Erik!外面的雨声时远时近,电视里正在播史塔克家孩子们嬉戏玩闹的情节,连客厅的灯光也变温柔了,简直像在梦里。Charles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果这一切发生在两天前,如果他没有遭受时间的诅咒,不必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和无法触及明天而恐惧,该有多好。

如果他还活着,该多好呀。

“Charles?”

Erik停下来,指尖从他眼角划过时沾上了水渍:“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Charles吸吸鼻子坐起来:“我有点饿了,你想吃披萨吗?”

“现在订餐?这种天气恐怕叫不到外卖。”

“我知道,所以我早有准备。”

Charles朝他眨眨眼,打开冰箱门,取出他中午订好的十二寸披萨,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会,又抱了一大堆薯片薯条、开心果和可乐放在桌子上。

“哇哦,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Erik好奇地指着一河滩垃圾食品,还有无人观看自己播了大半集的电视。

Charles拉着他坐下,把自己卧室的小毯子抱过来,盖在两人膝上,Erik坐的端正,Charles却踢掉拖鞋,整个人都缩进毯子里,脑袋靠在Erik胸口,手中还拿着半块披萨。

“这是我一生中最舒服的时刻了。”

男孩偏过头看了他一会,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倾身把毯子往Charles那边又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脚尖。

“你真是个贴心的好男友,Erik。” 

“贴心男友想要一点奖励。”

Charles笑嘻嘻地递上啃了一半的披萨,Erik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两人看着对方,齐齐傻笑起来。

当电视剧播完四集的时候,他们已经解决掉了一整块披萨,两袋薯片,一包开心果和半桶可乐。

时间接近十一点,Charles肚子撑得滚圆,也有些疲倦了,但他不能睡。距离他的“死期”还有半个小时,尽管在Erik的怀抱里睡着死去是一种很浪漫的死法,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宝贵的半小时,他生命中仅剩的半小时。明天再醒来,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喂,”他用手指甲划拉着毯子上的花纹,懒懒地趴在Erik腿上:“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Erik不假思索地回答:“小学三年级。”

“哇,这么早?”Charles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Erik。

“你也许不记得了,三年级时我爸爸刚去世,我几乎每天都在哭,在教室哭,洗手间哭,吃饭也要哭,那会有几个高年级的浑球总欺负我,他们扔我的书,打翻我的餐盒,笑话我是没人要的小杂种,不配吃学校的午餐。”Erik也看着他:“这个时候你出现了,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Charles摇摇头,Erik笑了:“你从地上捡起我的土豆泥,跳起来糊在那个浑球脸上,说‘你连一顿午饭都不如!’”

听到这里Charles咯咯笑起来:“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么恶毒的话!”

“你是我的英雄,Charles。”男孩笑得眼睛弯起来,Charles从不知道Erik也能做出如此温柔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实际上,今晚我就打算在派对上向你告白来着,可惜你抢先一步。”Erik挠挠头:“我们准备了好久呢,尤其是Emma,告白计划没能实施,她肯定气坏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Charles懒洋洋地抻抻腿,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十一点十分,还有十七分钟。

“说到Emma,你们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Erik的表情停滞了一下,笑容隐去一半:“其实……我和Emma并不是普通朋友,我们……”

“什么?!”

Charles猛地坐起身,胃里再度收紧,刚刚吃下去的东西暗自翻滚起来,他正要开口询问,客厅的灯忽然闪烁了两下,连同电视机一起,“啪”的一声熄灭了。房子陷入了黑暗。

“也许是跳闸,或者电线被风吹坏了,我出去看看。”

Charles感觉到Erik站起来了,他条件反射似的拉住对方的胳膊,声音也紧张起来:“你别走。”

“没关系,这种情况我处理过,不要小看你的男友哦。”

黑暗里Erik的声音格外明晰,Charles几乎能想象出他带着笑意眨眼的模样,但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已经十一点二十三分了,他知道黑暗意味什么。

“别走,Erik,别走……”Charles几乎要哭出来。

“很快就能好的,最多三五分钟。”Erik一点也没有意识到Charles的恐惧,他以为自己的小男友只是怕黑,或者单纯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不——”

Charles摸着黑,一路跌跌撞撞跟了出去。他不要一个人面对黑暗,不要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推开门,雨声骤然增大,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Erik手机电灯的微弱光芒依稀可见。

“你怎么出来了?”Erik举着手机:“快进去,外面很冷!”

“你别想丢下我。”

Charles踉跄着朝他走过去,赤脚踩在被雨打湿的台阶上,忽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崴倒在草坪里,整个人都暴露在雨幕里。

“Charles!”Erik迅速朝他赶过来,手机的灯光被雨削弱不少,草坪是黑糊糊的一片,Charles觉得脚下有点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被他踩到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双腿刺痛不已,麻木的感觉突然袭来,Charles大张着嘴,像被人扼住了脖颈一般难以呼吸,他抽搐着跌倒在雨里,疼痛和麻木感一阵似一阵的猛烈。

Charles意识到他触电了,但为时已晚,这场大雨夺走了他的氧气,眩晕袭来,他胸腔刺痛的厉害,大脑也慢慢停滞了,他想Erik的手机现在一定是十一点二十七分。

对不起,Erik,对不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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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作品列表

【EC】丘比特之夜(高中生AU)(2)

高中生设定,EC都是十七岁,蠢笨的双向暗恋

梗概:在车祸中意外死亡的Charles,被困在了死去的那一天不断循环,在一次次的重生中,他逐渐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Erik同样无可救药地爱慕着他,Charles如何甘心就这样死去?

(1)

 

Chapter2

Charles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漂浮,没有光,没有色彩,所有的痛苦和快乐都被抽离,只剩下他一个在夜空中游荡。他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黑暗是否有边际,一切都如此沉寂,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嘀——嘀——

砰!

他靠岸了。

Charles迷迷糊糊睁开眼,卧室的浅米色窗帘跃入眼中,上面有零零星星的蒲公英刺绣,那还是去年他求着爸爸买的,用来替换那套傻乎乎的卡通猫咪窗帘。

他头疼的厉害,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劈开了似的。楼下的喇叭声有点刺耳,他下意识伸出手,在床头摸到了他的小闹钟。

七点二十分。

Charles猛地睁大了眼睛。派对,玫瑰,雨夜,白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像录像带似的在他脑海里迅速回放,他记得自己参加了丘比特日派对,但好朋友们让他一个人落了单,他看见Erik和Emma在一起——想到这里Charles的脑袋更痛了——

嘀——嘀——

Logan的喇叭又开始叫唤了。也许是他久未应答,Logan放弃了鸣笛式呼叫,扯着嗓子在外面喊道:“喂!Charles!”

Charles忍着头痛爬到窗边,一身黑色皮衣的Logan靠在那辆旧雪佛兰上,手里夹着烟卷朝他挥舞。

“我还没洗脸,你先上来吧。”

他整个人都晕晕的,刹车,尖叫,还有剧烈的撞击声在Charles的大脑中闪过,他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Erik和Emma在深情拥抱彼此,Charles跑了,他哭的厉害,外面雨很大,有人出来追他,好像是Erik,但Charles没有停,雨夜和泪水让他的感官变得模糊,他一直冲上公路,然后是白光,尖啸声和刺目至极的白光……

“嗨,你怎么还穿着睡衣?”Logan顶着溜光水滑的新发型出现在门口。

“嗨,”Charles揉着脑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Logan看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哦,昨晚我和Scott去看球赛来着,当时太吵了没听到你电话。怎么了?”

Charles皱着眉摇摇头,这明明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Charles回家后发现书包里多了本书,打电话问Logan是不是他的,结果对方没接。

“不,我是说昨天晚上……”

“行了行了你快点收拾,上车再说,一会要迟到了。”Logan打断他,从桌上摸来一片咸面包咬进嘴里。

迟到?今天不是星期六吗?Charles愣了一下,Logan声音含混着指向窗外:“记得带伞,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雨。啧,怎么每年丘比特日都是雨天?”

丘比特日?下雨……

Charles的胃抽搐了一下,他慌忙找到手机按亮,屏幕上清晰地写着:2月12日,星期五。

他的胃像被绳子勒住了似的,一阵绞痛,紧接着开始翻江倒海,他冲进洗漱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Charles,你病了吗?”Logan担忧地拍拍他:“不然我帮你请个假,放心吧,丘比特玫瑰我先替你收着。”

“不。”过了几分钟后,Charles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我没事了,咱们走吧。”

 

今天的一切都是2月12日的模样。

灰蒙蒙的早晨,一路飞驰的雪佛兰,还有Logan塞满芝麻糖的书包,停车场里竖中指的“FUCK小姐”,提着花篮排队路过的“丘比特”们。

还有和往常一样爱挑毛病的Erik。

“你迟到了。”

Charles没理他。

教拉丁语的Nur先生依然拖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长调子,然后在“丘比特”到来时提醒大家“只是玫瑰花而已”。

Charles捏着属于自己的五枝玫瑰,觉得仿佛在梦里。他明明记得自己出了车祸,夜雨中疾驰而来的那辆车几乎将他整个人撞飞。难道他已经死了,这一切只是死前的幻觉记忆?

他挑出那枝独特的奶油紫,说实话,挺漂亮的,如果不是卡片上那首蹩脚的诗,Charles说不定会考虑和送花的人展开一小段,反正……

他偷偷往后瞥了一眼Erik,神色又黯淡了几分,反正他也不会和Erik有结果的。

假如那个人知道Charles会在十四个小时后死去,还会送出这朵得不到回应的玫瑰花吗?

“Charles。”

拉丁语课结束后,Erik叫住了他,和昨天一样。这一次Charles没有躲。

“喂,你把这个忘了。”绿眼睛男孩捏着那朵奶油紫,粉色的小卡片摇摇欲坠:“我想这对你挺重要的,毕竟玫瑰数量象征着一个人受欢迎的程度。”

Charles发现Erik的脸有些红,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的缘故。

他想到昨天,Erik在雨夜追赶他,然后……然后目睹了他的死亡……

他本该和Emma待在一起,度过甜蜜又温柔的丘比特夜晚,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听雨水敲打玻璃窗的悦耳声音,然后亲吻他漂亮迷人的新女友。

疯了,真的疯了。

Charles的胃又翻滚起来,他夺过玫瑰花往厕所走去:“谢谢,我想我得去一趟洗手间。”

“你病了。”Erik用了肯定的语气,声音硬邦邦的。

“没……”Charles无力地摆摆手,想让他走开,但Erik却迅速贴了上来。

“你病了。”Erik固执地重复了一遍,不容置疑地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Charles皱起了眉:“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别逞强,你需要去医院。”Erik的力气比他大的多,一个劲把他往校医院的方向拽。

“我没病!”Charles甩开了他。

Erik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像一个想讨大人欢心,却被训斥的孩子。Charles忽然鼻头一酸,眼眶里湿漉漉的。

为什么非要来招惹他呢?不是已经有Emma了吗,何必又来戳他的痛处?他明知道Charles……

“那,那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这一回Erik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

“没有。”

“你可以告诉我,Charles。”Erik说道,双手紧紧捏着裤缝。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死了,还是今晚我即将死去?而你恰好目睹了死神降临的全过程?

“不,谢谢,我想我该去吃饭了。”Charles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Erik。

 

午餐时间,学校食堂弥漫着浓郁的鸡肉味,和昨天一样。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

“今天晚上Summers家的派对,一起去?”Logan把剔完芝麻粒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被Alex一把拍开。

Charles没什么心情开玩笑,胡乱点头答应了。大概是他兴致缺缺,其他三人也都收敛了,安安静静坐着吃饭,只有Raven在化妆包里翻来翻去找睫毛膏。

“下午又是历史课,真没趣。”Alex低声抱怨了一句:“每天都是老样子。”

Charles的心跳了起来,他尝试着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生活是重复的?我的意思是……就好像……今天是昨天的重复一样?”

Alex耸耸肩:“哪天不是这样呢?”

“是啊。”Charles勉强给了他一个微笑,失望地放下了勺子。

Raven又开始八卦隔壁桌吵架的小情侣了,什么Patrick刚才接吻的时候看着别人,因此惹毛了Anna,Anna扬言说他要是敢给其他人送花,她就把啤酒瓶砸到那个人脑袋上。

Patrick给他送了玫瑰花。但Charles没说出来,总该有点什么和昨天不一样的,这样他才不至于真的疯掉。

 

傍晚,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Charles冷的直打哆嗦。

Logan去开他的雪佛兰了,Raven还拖拖拉拉收拾着东西,校园里到处都是抱着玫瑰花成双入对的人。

除了Erik。

这一次Charles没有忽视他,当Logan亮起车灯示意他过去时,Charles走向了Erik。

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也许结局会改变也说不定。

“你好点了吗?”Erik一个人背着包,像是在等什么人,而Charles恰好知道他在等谁。

“嗯,你在等人吗?”

Erik点了点头算默认:“你不去参加派对?Logan在叫你。”

“久等了。”楼梯上传来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Emma裹在羽绒服里的精致白裙子若隐若现,看到Charles的瞬间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Charles,派对上见。”

Charles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不,我不去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不行!”Emma脱口而出。

“没事。”Erik抢在她下一句之前开口:“没事的……我是说,Summers兄弟不会怪你的。”

不知怎的,Charles总觉得他们俩表情怪怪的,Emma一脸怨念,Erik神情落寞,却又像松了口气似的。

“哎呀——”Emma忽然叫了一声,连忙掏出手机:“真抱歉,我差点忘了,今晚答应了爸妈一起吃饭,不能去派对了。你们好好玩,Erik,我先回家啦!”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Charles看向Erik,Erik也一脸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方才一直亮车灯鸣笛的Logan也连人带车不见了踪影。校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你要回家吗?”Erik低着头问他。

“嗯,你呢?”

“我也是。”

Charles捏着书包带,两个人一点点往公交车站挪去。雨不算很大,毛茸茸沾在衣服和头发上,路面也被濡湿了一半,灰色的斑块深浅交错。

“你不去参加派对吗?”Charles缩了缩肩膀,把手插在衣兜里,这种天气总是叫人两难,不打伞会淋湿衣服,打了伞风又太大,吹得七歪八扭不说,手也冻的难受。

“不想去了。”Erik的脸和耳朵也冻的通红,他悄悄往Charles这边挤了挤:“你好像很冷。”

“你在关心我吗?”Charles莫名有点想笑:“我还以为你只会挑我的毛病。”

Erik局促地笑了一声,呼吸有些不稳,整个身子也瑟瑟发抖,看起来他才是需要关心的那个。

一辆满载的黑色捷达从路面驶过,里面传来女孩子疯狂恣肆的欢笑声。准是今晚的派对女皇们了。

再过半个多小时,他就到家了,Charles发誓,到时候他绝不会踏出卧室门一步,派对,惊喜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前面有一辆车来了。”Erik指向前方,还有几步他们就能走到车站了。

“不急,咱们等下一辆吧。”Charles无所谓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嗯……好吧。”Erik也加入了踢石子的行列。

这里的公交车还算频繁,大概三五分钟就有一趟,这意味着Charles不必和Erik单独待的太久。

“咕咕咕……”

正在这时,Charles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公路边显得格外清晰。

Erik一脸好奇地打量他:“你饿了吗?”

“有一点。”Charles脸烧得通红,支吾着回答。中午他的心情糟透了,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

“那个,你想去吃晚饭吗?”Erik的眼睛忽然亮了:“咱们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知道‘天使冰王’隔壁有家快餐店,他们的牛肉三明治棒极了。”

Charles犹豫了一下,考虑到昨天晚上的遭遇,他并不想在路边待太久:“谢谢你,我还是回家自己做饭吃好了。”

“你会做饭吗?”Erik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这不应该,Charles心想,他搅黄了Erik的约会两次(虽然昨晚的事只有他一个人记得),Erik应该讨厌他,恨他才对。

身旁的绿眼睛男孩却完全不知道Charles在想什么:“我妈妈教过我煎吐司和鸡蛋,可惜我太笨了,总是做不好。你妈妈也教过你做饭吗?”

Charles安静地笑了笑:“我没有妈妈。”

“对不起……”Erik一下子怔住了。

“没关系,我都快不记得了。”Charles笑着安慰他,不过这是实话,他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他的记忆里,除了几张旧照片,也没有任何关于妈妈的印象:“其实我也不怎么会做饭啦,只是爸爸经常外出,有时候会忘了给我准备吃的,我自己随便做做而已。”

Erik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以至于Charles开始觉得愧疚了,他不该在这种氛围下提起父母,尤其不该在Erik面前提起……

“车怎么还没来,都十几分钟了。”Charles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

“也许前面有点堵。”Erik朝前张望着。

雨势渐渐变大,约摸过了四十分钟,还是没有车来。天已经黑透了,出租车几乎都是满载,路过他们时停都不停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雨声越来越响,Charles有点着急,大声问道。

Erik的头发被雨水浸湿,贴在额前:“我也不知道,咱们去快餐店躲躲雨?”

“好吧。”

无奈之下Charles只能答应,两个人拿书包顶在头上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快餐店的灯光是暖橘色,温柔又有些惨淡——毕竟这是星期五的晚上,谁还会来学校吃三明治和汉堡呢?

“所以你总是一个人在家吗?”Erik抬起头看他,绿眼睛里光芒闪动。

Charles咬了一口三明治,真得感谢这家营业到午夜的小店,不然他们还不知要被淋多久。

“大多数时候,是的。”他从Erik那边扯过一张餐巾纸:“你倒是挺细心的,随身带餐巾纸。”

“还有薄荷糖!”Erik高兴地从口袋里掏出糖盒:“Emma说和别人约会要主动带餐巾纸和薄荷糖,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听到Emma这个名字,Charles的心情一下子黯淡了:“哦。”

“你不喜欢薄荷糖的话,我还有蜜桃味和菠萝味。”Erik补充道。

“不用了,还是留给Emma吧。”

Erik大口嚼着嘴里的东西,声音变小了很多:“她才不需要呢,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快餐店里人不多,今天是丘比特日,大多数人都在参加派对,或是和恋人在温暖干燥的卧室里缠绵,学校附近冷清至极。加上外面大雨磅礴,更没人愿意留在这了。

“不然我打个电话,让我爸爸来接咱们吧?”Charles有点担心,眼看着过了十点半,公交肯定已经停运了,这种天气估计出租车也不大愿意载客。

Erik同意了。

也许是命运故意和他作对,父亲的手机根本打不通,Charles一连拨了好几个,都转进了语音信箱。

哪有这么巧的事?他的爸爸的确工作繁忙,早出晚归,但从来不会不接电话,如果他有事回不来,也总是提前打电话给Charles道晚安。

“你别着急,Xavier先生可能忘记带手机了。”Erik安慰他:“还是叫Emma他们过来吧。”

“这怎么行,Emma在和她的父母聚餐,不要打扰人家。”

“其实……Emma她是……”

“不如让Logan来吧!”Charles打断了他,兴冲冲地翻出自己好哥们的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Erik看上去欲言又止,不过Charles很快联系到了Logan,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

过了二十来分钟,Logan的黑色雪佛兰就出现在了快餐店门口。

“嘿!”顶着标志发型的Logan朝他们俩挥手。

“快进来,这鬼天气。”Logan搓了搓手,把住方向盘看着后座上的两人,眼睛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说吧,去谁家?”

这话让Charles摸不着头脑:“当然是各回各家了。”

“什么?”

“就是Charles回Charles的家,我回我家。”Erik抢先说道。

Logan又看了他们一会,打了个酒嗝,有些失望地转了过去:“好吧,我还以为……算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佛兰先往Charles家的方向开去。快十一点了,外面一片漆黑,雨声一阵狂似一阵砸着车窗,车里的空间狭小又闷热,Erik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困了吗?”注意到Charles的打量,Erik低声问道。

“有一点。”Charles点头,崩了一整天的神经,此时的确有些疲倦。

“困了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吧。”

睡意袭来的太快,以至于Charles还没分清楚哪边是靠垫哪边是Erik,就一头栽倒过去。

以至于……他忽略了Logan身上那股烟草味也掩盖不住的酒气。

睡梦中Charles又回到了那片寂静的夜空,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漂泊的孤星了,黑夜中出现了一颗更大,更亮的星星,他们都发现了彼此,互相接近,互相依靠。然而当Charles刚刚接触到它时,那颗亮星星却蓦地燃烧起来,火焰映红了半个夜空。

他挣动着想躲开那个不断膨胀的火球,但那东西却越变越坚硬,贴着Charles的半边脸,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烫伤。

“热……”

“……Charles?”

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渐渐清晰,他又回到了那辆狭窄的雪佛兰里。

Charles只觉得脑袋下面硌得慌,好像枕了块烙铁似的,他睁开眼,看见两条长腿分别在额头上方和下巴下面,而他刚好枕在……

天呐!

“你,你醒了吗?”

Erik整个人僵硬的像一座雕塑,满头满脸的汗,手捏着外套的衣摆,动都不敢动一下。

Charles猛的坐起来,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刚才枕过的地方,然后迅速脸红到了脖子根。

“对不起!对不起Erik,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Erik听上去比他还窘迫,拿手胡乱比划了两下:“它就自己,呃,你懂吧?”

Charles简直像扒开车窗跳下去,然而跳之前,他又忍不住偏过头,想再看刚才的“枕头”一眼,但Erik比他更快,迅速拿两手捂住了。

“甜心,快到家啦。”Logan的声音有点模糊。

车里闷的厉害,Charles几乎透不过气来,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刚刚对他起了反应,而这会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时候。

谁来告诉他,这个时候要怎么办?主动亲上去,还是闭着眼睛等?还是义正言辞地推开他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要来招惹我?

“等送你们到了家……我就能回去找Scott啦……他还在等我呢……”Logan又打了个嗝,声音如同梦呓。

Charles忽然意识到,Logan今晚喝醉了。

“Logan,你……”

“今晚的啤酒无限供应,还有超大个的披萨,有这——么大——”

“Logan!!”

熟悉的白光亮起,刺耳的刹车声和汽车碰撞声穿透了他的鼓膜,有什么东西和他一起被甩了出去,雨声忽大忽小,深夜的公路面上冰凉至极,血腥味混合着雪茄味,浓的连夜雨也冲不散分毫。

手表定格在十一点二十七分。

Charles恍惚间想到昨天——也许是今天,谁知道呢——他对Logan说的一句话:

“Logan!迟早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糟糕的车技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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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鲨翁情史Sharkspeare in love(英国古典ABO)(10)

英国16世纪背景,双伯爵,ABO

 

(1) (2) (3) (4) (5) (6) (7) (8) (9)

 

Chapter10

会客室在王宫的背阴面,虽然凉爽,但Charles此刻看来,却只觉得阴森和窒闷。他才刚表演完,裙子假发也没来得及换,堂堂伯爵穿成这样,要怎么面见女王?

说起女王,方才她肯出面救下自己,想必也是为了王室贵族的名誉,并不代表她会轻易饶恕Charles的过错。况且……他本就无亲无故,连唯一算得上庇护所的Kurt也不在身边,若是女王今天就要处置Charles,谁也救不了他。

Charles手里捏着那团小纸卷,心里越发气恼,该死的lehnsherr伯爵,他都快自身难保了,这家伙却只想着约会!

“这里一点也不热,你怎么还一头的汗?”

Stark公爵走路悄没声息的,吓了Charles一大跳。

“您穿上这个试试?”Charles没好气地指了指自己重重叠叠的裙子。

对方打量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Xavier伯爵居然还有另一重身份,当初怎么不告诉我?”

Charles没心思同他开玩笑,兀自坐到了窗户边:“阁下别说笑了,下一回您再想取笑我,恐怕得往伦敦塔去了。”

“您多虑了,Xavier阁下。”Stark公爵语调轻快:“女王陛下请您过去陪她说说话。”

Charles脸色惨白了一瞬,勉强扶着椅子站起来,一滴冷汗沿着鬓角落下,迅速没入了地毯里。

 

Charles预料到女王会同他秘密约谈,但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听你父亲说,你不喜欢烤土豆和胡萝卜?”

女王换了常服,摘了假发,正拿梳子梳理她那一头半掺银丝的长发,面容平静温和。

Charles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只好硬着头皮回答:“的确,陛下。”

“那土豆泥怎么样?胡萝卜换成紫甘蓝呢?”女王面含笑意,Charles恍然觉得她像一位寻常贵族家的母亲,正在询问自己的儿子晚饭吃什么。

“土豆泥的确好一些,甘蓝也不错。”他悄悄揉弄着身侧的裙子,虽然女王没说什么,但装扮成这样来见王宫觐见,多少让他有些窘迫。

“好的……那么我猜你应该挺喜欢蛋奶酒?”

“是的,陛下。”Charles仍旧没搞懂女王的意思。

“很好,”伊丽莎白女王点点头:“我担心这里的晚饭不合你口味,多问几句,Xavier伯爵不要见怪。”

等等,女王陛下在邀请他共进晚餐?

Charles错愕不已,他可从没经受过这种待遇!大概是怕他变的聪明难以控制,Charles几乎从小就被Kurt软禁在家,顶多偷偷溜到市井街边玩耍,会见其他贵族是断然不被允许的。别说同女王私下进餐,平时他连王宫也不许进去,直到今年夏天,女王点名要求Charles入宫赴宴,他才有幸获得一点社交的权利。

“那么……Xavier伯爵喜欢戏剧?”女王示意他坐下。

“陛下恕罪,我一时贪玩犯下大错,不关玫瑰剧场的事,他们不知道……”Charles哪里敢坐,他腿软的只差当场跪下!

女王忽然笑了起来,让Charles疑心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伯爵阁下何错之有?”

“父亲说戏剧是瘟疫,是从地狱和沼泽里来的魔鬼,体面的贵族不应该到剧场里去。”Charles声音有点发抖:“况且……我们的法律不允许Omega上舞台。”

女王沉默了几秒,Charles低着头不敢看她。还有什么好分辩的呢?也许今晚他就要搬到伦敦塔同孤魂野鬼作伴去了,准备晚餐不过是女王可怜他,让他吃饱了再去受刑。

Erik呀Erik,若是今晚你再到阳台下来,恐怕就等不到我了。可怜的Hank,一个人孤苦伶仃,怎么过得下去?要是Erik肯收留他还好,正巧他的贴身管家Azazel还没有订婚。可是万一……万一Cain把Hank卖了怎么办?这小子又闷又傻,Charles不在,他被人欺负了找谁诉苦呢?

女王再度开口时,Charles已经为Hank考虑好三个归宿了。

“相信我,Charles,如果Omega去演戏就该被处刑的话,我恐怕已经万劫不复了。”

“您说什么?”极度的震惊让Charles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询问不假思索地从口中脱出。

“我明白剧场和诗人对一个深闺Omega有多大的吸引力。”女王笑的愈发和蔼:“毕竟我也年轻过,我甚至有过一位来自剧场的情人,只可惜我没法和他结婚罢了,我和他……也没法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

Charles过了很久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虽说王公贵族里多有风流之事,他也听说过不少王室私生子的传闻,但现在由女王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震撼不已。他着实不敢相信,女王竟然和他一样,做过这么多荒诞又叛逆的事情!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女王微笑:“作为交换,我也应该和你分享我的秘密。”

“您要处罚我吗?我会不会被关进伦敦塔,一辈子都出不来?”

伊丽莎白女王看着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也许是我的错觉,Charles心想。

“没必要。一个人不该因为追求爱与美而被惩罚。”

也许是女王短暂流露出的悲伤,Charles觉得她没那么遥不可及了:“陛下,您是否相信,人们可以从戏剧里得到爱情?”

女王没有因为他贸然提问而恼怒,她微微愣了一会,答道:“我曾经相信过。你呢,你怎么认为?”

“我热爱戏剧,也憧憬过故事里那些激烈的冒险和情爱。但我明白那不是真的,戏剧里的爱是被诗人精心包装出来的,就好比一个人会说漂亮情话,现实中却不见得会体贴别人的心意。”

“作家们喜欢把爱情包裹的精致美丽,但那也不意味着它就是假的,或不存在。”女王站了起来,踱步到书架旁,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本诗集,看起来有些旧了,却被保存的很精心。

“戏剧里的确能学到爱情,不过有的短暂,有的不得善终。”女王轻轻抚摸着那本诗集的封面,语调有些落寞。

Charles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想那一定是女王的情人写给她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和Erik一样,脾气古怪别扭,说起情话来却比泰晤士河泛滥还要激烈?

好在女王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她把那本诗集递给Charles:“总有人能从戏剧里获得幸福。Charles,我会祝福你。”

Charles接过那本诗集,不知怎的,薄薄一个册子,Charles倒觉得有千斤重。“谢谢陛下,愿上天保佑您。”

女王沉默了一会,忽然唤他:“Charles?”

“陛下。”

也许是没戴假发的缘故,女王看起来有些憔悴,比往日苍老许多,她拉住了Charles的左手,握在自己手心,双眼是和他一样的蔚蓝:“有空的话,常来陪陪我吧。”

“好的,陛下。”

 

Erik已经在Charles阳台下的草丛里躲了两个小时了。卧室里一直点着灯,可就是不见有人来接他。

仲夏之夜,天上星光点点,四下里虫鸣悦耳,如果不是草丛里的一万只蚊子,的确算得上良宵了。

“啪——”Erik在后颈上又拍死了一只。

天知道这两个小时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Erik挠了挠脖子上的包,心想Charles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被女王扣在宫里了吧!这不应该,当时Charles刚被带走,那个Stark公爵就派人给他捎了信,说女王只是想和Charles说说话,很快就放他回来,叫Erik不必着急上火。

嗬,说的好像他是那种冲动莽撞、不顾大局的毛头小子一样!也不知道这位Stark公爵是何居心。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上面终于有动静了。

“Erik?Erik——”

总算回来了!

Erik蹲的腿脚酸麻,踉跄着站起来,小声抱怨道:“Charles!你怎么才回来?”

“还说呢!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坐牢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Charles还穿着白天那套金裙子,假发虽然卸掉了,但他自己那头漂亮的卷发也毫不逊色。

“Stark公爵告诉我你会没事的。”Erik有点委屈,他在这里喂了两个小时的蚊子,还要被Charles质疑自己不够关心他。

“行啦。”Charles嗔怪似的说道:“今天Cain到埃塞克斯公爵家留宿,晚上不回来。你再等等,我要先洗个澡。”

Erik脚麻的厉害,浑身又痛又痒,Charles居然还要他等?

“我知道他不在……哎?就不能等我们说完话了再去洗?”

Charles愣了一会,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洗澡也不急于一时嘛,我等了你那么久,不,是想了你那么久,等我们说完话了你再洗也不迟啊。”看到Charles的脸色越来越阴沉,Erik连忙添了一句:“你放心,我耽误不了你多久。”

Erik话音未落,一个花盆就从阳台上砸下来了。还好他眼疾手快,用手接住了。

“诶……你扔花盆干什么?”

Charles咬着牙,声音像从牙齿缝里钻出来的:“所以,你趁我父兄不在家,大半夜跑过来,就只是为了和我聊天?”

“什么?”Erik脑子里当机了一瞬,他看着Charles气得通红的小脸,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原来你也在想这个!我还怕太唐突冒犯了你,放心吧Charles,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上来!”

又一个花盆飞了下来。

“笨蛋!你今晚和蚊子睡觉去吧!”

此时Charles再怎么骂,也挡不住Erik了。他攀着花藤和石柱迅速向上攀爬,短短的距离,不一会就爬到了阳台边。

“滚!滚下去!”Charles还在生他的气。

“别生气啦,都是我不解风情,等到了屋子里,你怎么打我骂我出气都成,我绝对不还手。”

Charles噘着嘴,下巴鼓鼓的:“敢上来,我就把你推下去。”

“我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全世界就你一个alpha了?你死了我找Stark公爵去。”

“你——”Erik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无奈他还吊在花藤上,不然早就扑过去,好好给这个小磨人精点教训了。

见他不还嘴,Charles倒越来越得意了:“不然还有剧场里的伙计们,我看Logan就不错,Alex也很好。到时候我们去酒馆里做,保准比跟你这个老伯爵刺激。”

Charles看着Erik的脸由红变紫又变绿,忽然心生懊悔,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可他们那些诗人作家,哪个没在酒馆里和漂亮Omega睡过觉?凭什么演员就不行?Erik迟迟不说话,Charles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他正苦恼着,Erik却忽然攀紧藤蔓,一个跃身就要翻进来。Charles情急之下推了他一把:“我没叫你上来!”

原想着推一下意思意思,可没想到Charles手劲太大,直接把Erik从阳台上推下去了,连带着好几个花盆都砸了下去。

“Erik?”

下面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人应答。

“Erik——”

Charles有点着急了:“Erik,你真的摔死了吗?”

还是没人回答。

“Erik!!”

Charles的心悬了起来,连忙顺着藤蔓爬下去,他那身薄纱裙子被刮坏了好几处,此时也顾不上了。

“Erik,Erik醒醒!”

他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牛津伯爵,浑身的泥土,旁边还散落着好几块花盆碎片。

“不要吓我!”Charles带出了哭腔,双手颤抖着抱住他:“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气你,你醒来好不好?”

Erik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紧闭,Charles的眼泪滴在了他的眼皮上。

“Erik……”Charles无助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四周安静极了,只有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忽然间,Charles只觉得身子一个翻转,被人仰面压倒在草丛深处,他反射性地想大叫,嘴巴却迅速被堵住了。

他睁大双眼,灰头土脸的lehnsherr伯爵正捂着他的嘴,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弄得Charles差点喘不过气来。

Lehnsherr伯爵无视了Charles的挣扎,朝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不是说,喜欢刺激的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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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丘比特之夜(高中生AU)(1)

高中生设定,EC都是十七岁,蠢笨的双向暗恋,七章完结,保证he

这篇文的灵感来自小说《忽然七日》,推荐大家阅读原著~

 

梗概:在车祸中意外死亡的Charles,被困在了死去的那一天不断循环,在一次次的重生中,他逐渐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Erik同样无可救药地爱慕着他,Charles如何甘心就这样死去?

 

感谢亲爱的夫人 @pp夫人 对本文的建议和修改❤❤

chapter 1

 

他们说,当人死的时候,你一生中的精彩时刻都会在眼前闪现,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在Charles身上。在死去之前,他想到的不是第一次得到数学精英联赛奖杯,也不是疯狂的十六岁派对,他第一次喝醉酒,和Logan、Alex还有Raven在马路上手舞足蹈,差点被警察追捕。他甚至没有想起父母和家人,或是傍晚的风拂过爸爸的吊兰时,影子在墙壁上摇头晃脑的模样。

他想到的是一枚蒲公英戒指。小学三年级时他在学校话剧社中扮演过一位公主,邻国的王子用蒲公英做成戒指向他求婚。Charles很喜欢那枚戒指。

也很喜欢送戒指的绿眼睛王子。

 ***

Charles的最后一天,是从Logan聒噪的汽车喇叭声开始的。

嘀——嘀——

Charles迷迷糊糊睁开眼,闹钟刚指向七点二十。几乎每天这个时候,Logan都会开着他那辆雪佛兰,准时在楼下按喇叭,为此Charles还差点和爸爸吵起来。

“来了!”

他趴在窗口应了一声,匆匆洗漱一把,捡起大衣往外冲去,路过餐桌的时候,顺手从盘子里捞了一片咸面包咬在嘴里。

外面有点冷。Logan穿了一件薄薄的黑夹克,头发梳的油光发亮,手塞在裤兜里,嘴边还叼着一只没点燃的雪茄:“早啊,甜心。”

“早安,帅哥。”Charles笑着缩缩肩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你不冷吗?”

“拜托,今天可是丘比特日。我又不是你,即使穿笨重的羊毛大衣和老式运动鞋,也能成为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Logan照常调侃着他的穿搭,然后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丘比特日是这所高中特有的活动之一,每年情人节前夕,学生会都会在体育馆门口支起摊位,人们可以花上两美元,为朋友或心仪的人送上一枝带祝福卡片的玫瑰花,学生会会派出“丘比特”们(通常是一年级新生)将礼物送达。通过玫瑰花的数量,往往能判断出这个人在学校是否受欢迎。

Charles也曾热衷于送花,毕竟他在学校有一大把朋友,但自从去年丘比特日,某个人把他送的玫瑰丢进垃圾桶后,Charles就发誓再也不给任何人送花了。

“我早就过了期待丘比特玫瑰的年纪了。”Charles三口两口吞掉他的咸面包,说话的声音有些含混:“今天大概要下雨,我可不想被冻成冰柱。”

“放心Charles,我才是冰柱,你是冰球。”

“滚蛋吧!”

Charles拍开对方企图蹂躏自己头发的手,Logan从书包里翻出一串芝麻糖,大笑着丢向他,Charles也不甘示弱地丢回去,有的糖衣和糖果剥离开了,乱七八糟丢的满车都是,直到前方突然出现鸣笛声,Logan一个急转弯避了过去,车身猛烈颠簸了一下,害得Charles差点被面包噎住。

“Logan!迟早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糟糕的车技上!”Charles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叫道。

Logan却不以为意,从座椅上随便捡起一颗糖丢到嘴里:“别担心,我不会让我的好哥们死于非命。”他停顿了一下,带着揶揄的表情补充道:“至少不会让他连Erik lehnsherr的嘴唇也没有亲过就死掉。”

“别提这个名字,Logan。”Charles的声音有些无力。

Logan把车飙进“高年级通道”时,险些撞上前面女孩的车屁股,换来对方一句中气十足的“fuck”。

“如果没有明天——我是说,如果世界在今天终结——你难道不想和那个德国小子亲热?不来一场末日狂欢?”

Charles把目光从车外收回来,无奈地笑道:“所有人都知道他讨厌我。”

“也许你对他有点误会。”

“你亲眼看见的。”车停了,Charles拎着书包下了车,和Logan并排走在一起:“他把我送的玫瑰花丢进垃圾桶,好像那会弄脏他的手似的。”

“他把收到的所有花都扔了,不是针对你。”Logan纠正他。

几个打扮成兔女郎的一年级学生排队从停车场走过,手里抱着大捧的玫瑰花——看来“丘比特”们已经出发了。Charles侧身躲过蹦蹦跳跳的女孩们,往教室的方向走去。上课铃刚打响,拉丁语老师Nur先生正夹着课本和讲义,穿过两人踏进教室前门。

Logan冲着他的背影悄悄做了个鬼脸:“我敢打赌,他刚才一定在盯着你的屁股看。”

Charles噗的一声笑出来,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把:“别放屁!”

“是真的,Nur总是对漂亮男生青眼有加。”Logan压低声音,往教室里走去:“他还把办公室设在男更衣室旁边,听说就是为了方便偷窥。”

“少胡扯,明明是因为我拉丁语成绩不赖。”

两个人拉拉扯扯进了教室,Nur先生已经开始讲课了。

Charles的座位在第二排,隔着走廊的左后方就是Erik,他刚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看Charles又看看Logan,绿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你迟到了。”

看,这就是Erik,从来不放过任何指摘他的机会。

“起晚了而已。”Charles收敛笑容,匆匆坐下翻开了书。

Nur先生讲课的语调总是拖得很长,弄得人昏昏欲睡。Charles无聊地望着窗外,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太阳闷闷地躲在云层后面,整个天空都是厚重的铅灰色。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催眠似的讲课声和笔尖涂画稿纸的沙沙声。Charles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偷偷窥视他,那股视线简直要把他的后背烧穿,但是一回头,却只看到Erik埋首书堆的冷漠脸。

Erik正在埋头做笔记,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不像Charles的,总是乱糟糟蓬在头顶。他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皮外套,里面是酷酷的黑色高领毛衣。

“丘比特日快乐!”

课上到一半,第一批“丘比特”就已经到达了。教室的前门突然被撞开,两个穿兔女郎装的新生拎着花篮出现在门口,Charles迅速把脑袋转了回去。

“只是玫瑰花而已,不要太激动。”Nur先生点头准许“丘比特”们进来送花。

第一批丘比特离开后,Charles得到了五支红玫瑰,还有一朵很特别,花瓣是奶油色和粉紫色交叠旋转搭成,里面夹了一张贺卡:

粉色是你的脸颊,

白色是你的皮肤,

而我,

我想亲吻你火红的嘴唇。

这么蹩脚的诗是谁写出来的?Charles皱着眉,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落款。

“看来你很受欢迎,Xavier先生。”Nur先生站在讲台上笑着对他说道。

“我的确有很多朋友。”Charles含混着应答过去。

班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收到了玫瑰,除去Erik。自从去年他当着大家的面把收到的玫瑰扔掉后,就没人再敢给他送花了。

 

“Charles。”

拉丁语课结束的时候,Erik叫住了刚刚离开教室的Charles。

Charles试图混进人群来躲避即将到来的碰面,可对方却阴魂不散,大步跟着他一路叫唤,Charles跑下楼梯,刚想往食堂的方向去,Erik却突然从侧面闪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

“我没有。”Charles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我又不会咬你。”Erik有点埋怨似的看着他。

“有事就说,我还要去吃饭呢。”

Erik拖长了调子:“喔——和你那个虎背熊腰的好哥们一起是吧?”

“管那么多干嘛……”Charles想推开他,但发育迅速的Erik就像一颗挺拔的小树,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喂,你把这个忘了。”他从背后掏出那支奶油紫的玫瑰花。

Charles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看上去就像Erik在给他送花,而他心里很清楚对方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想这对你挺重要的,毕竟玫瑰数量象征着一个人受欢迎的程度。”Erik垂着眼没有看他,但这句话却惹恼了Charles。他想起去年的今天,自己如何精心准备贺卡和玫瑰,又是怎样被眼前这个可恶的男孩羞辱的。

Charles冷下脸夺过花茎:“谢谢,但我不需要玫瑰来证明自己讨人喜欢。”

说完他就走了,把Erik一个人撂在那。不过他不在乎,去年Erik不也是这样把他晾到一边的么?想到这里,Charles甚至产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午饭时间,Charles在餐厅遇到了Logan、Raven和Alex,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大束玫瑰花,看起来成果斐然。

三个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Charles刚一过去,他们就迅速坐直身子,热情又夸张地打起招呼来。

“今天晚上Summers家开派对,一起去?”Logan刚刚解决掉一个牛肉汉堡,剔了剔牙缝里的芝麻籽,顺手把胳膊搭在Charles肩膀上,被Alex一巴掌拍掉了。

“拿开你的脏爪子,等会Scott过来,今年的情人节你就自己过吧。”

Logan吃痛收回手,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Scott才不会这么粗暴,他对我可温柔了。”

“喔,那上个礼拜是谁一屁股压坏了他的眼镜,肿着脸回来一边哭一边上网挑镜框?”Charles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意外,那是意外……”Logan尴尬地摸摸鼻子,假装没听见Alex肆无忌惮的笑声:“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参加派对?”

Charles吞了一口土豆泥:“我不知道,再看吧。”

“拜托,如果有一个受欢迎的高年级学长参加派对,Scott会很开心的。”Alex恳求道。

“Erik今晚也去。”刚涂完睫毛膏的Raven朝他眨眨眼,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Charles拿勺子敲着餐盘:“哦,所以呢?”

“Erik没你想的那么糟,也许今晚你就会改变看法呢?”Logan的手在桌上的玫瑰花堆里拨拉了两下,挑出了那支奶油紫的玫瑰:“哇哦,这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不知道。”Charles老实回答,“不过你们今天怎么回事?Raven,你不是说过Erik是个潜伏在城市里的海怪吗?Logan你昨天才说Erik是全校最自大的浑球来着?”

“人嘛,都是善变的。”Logan咳嗽了两下。

“好吧,我会去的。”Charles最后说道:“为了Scott。”

Raven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掏出小镜子开始涂口红。隔壁桌是一对吵架的小情侣,女孩冲男孩大吼大叫,只因为她的男朋友接吻时朝别处看了一眼。

“Anna是个疯子,Patrick也是,去年十月我们分手的时候,那个浑球把我的卫生棉都洒进了泳池里。现在他摊上Anna了,”Raven幸灾乐祸地对Charles说:“以后记得离Patrick远点,除非你想和疯子Anna打一架。”

“Patrick给我送了玫瑰花。”Charles指了指桌上堆起来的花束,说道。

 

下午,Patrick没去上课,有人在医务室看见了他,鼻青脸肿的,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傍晚时分,天上飘起了雨丝,天黑的很早。

Charles被Logan塞进那辆黑色雪佛兰的副驾驶上,在聒噪的摇滚乐中穿透夜色,朝Summers家飞驰而去。

在被拖上车之前,Charles依稀看见Erik站在台阶上,空垂着双手,在人人抱着玫瑰花的校园里显得有些孤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Charles托着腮想,Erik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的?

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短,大概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的时候,Erik和Charles做过一段时间好朋友,他们还一起演过话剧,Erik扮演王子,Charles扮演公主,用蒲公英做的戒指假装订婚。

可没过多久Erik就转走了,直到上了高中,他才重新进入到Charles的生活里。

回归后的Erik在学业上十分出色,也不乏追求者,算是学校里顶受欢迎的人。但他似乎没什么朋友,或着应该说,他不愿意和别人交朋友。

Charles曾经尝试过邀请Erik加入他们的小团体,但对方并不领情,他现在都记得绿眼睛男孩扫过他朋友的高傲目光,以及看向他时古怪的眼神:“谢谢,但我不需要。”

Charles并不是一开始就同他闹僵的。起初Erik的态度还算不错,除了偶尔发作的古怪脾气以外,他们相处的挺好,两个人一起回忆童年,分享缺席对方生活的这几年各自经历了什么趣事。

转折发生在去年的丘比特日。Charles给Erik送了一支漂亮的蓝玫瑰——就像他每年送给其他朋友的一样,但Erik却发起了脾气,阴沉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把收到的花束粗暴地塞进书包里。

“玫瑰代表别人的心意,你不该这么对待它们。”

Charles承认他当时有点受伤,没想到Erik瞪了他一眼,直接掏出那一打玫瑰花,走到教室前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心意。”他在Charles耳边低声说道,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把Charles一个人丢在那里。

从那以后,Erik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挑他的毛病,诸如午饭里的蔬菜太少、体育课不应该装病请假、数学精英联赛上太过疏忽导致错过冠军——要不是决赛那天Erik穿了一件性感到爆的高领毛衣,Charles才不会分神呢。

不喜欢就算了,干嘛这么针锋相对啊!Charles越想越恼火,就算Erik觉得自己配不上做他的朋友,也没必要这么欺负他吧!

 “嘿,宝贝儿!”Raven从后座上扑过来,笑嘻嘻地往他口袋里塞了个小东西:“今晚过后,记得感谢我们。”

Charles伸手摸进上衣口袋,掏出了两枚安全套。

“Raven!你在干什么?”

女孩笑得肆无忌惮,强行按住他,把那两个差点被丢出去的安全套塞回了Charles的衣兜。

“没有安全就没有爱,相信我,你会用到的。”Logan把着方向盘,冲他挤眉弄眼。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Charles拧着眉毛,总觉得自己的好友们今天哪里不对劲,肯定背着他盘算了什么恶作剧!

夜色越来越浓,雨点敲击车窗的声音宛如鼓点,沉闷又厚重,简直要把玻璃击穿。

“今晚有惊喜,关于Erik的,一会你就知道啦!”雪佛兰开进Summers家的庭院时,Raven打开了车门,一边撑伞一边冲他喊道,骤然增大的雨声让她的音色模糊了许多。

Charles气鼓鼓地瞪了Logan一眼:“你要是敢捉弄我,我就……等着瞧吧!”

 

Summers家的房子很大,远远就听见喇叭里传出的音乐声,客厅里到处都是端着酒杯跳舞的人。Charles刚一进去就迷路了,Logan和Raven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连口口声声说期待他的Summers兄弟也不出来接他。

Erik也不见踪影。也许他根本就没来,他一向对这种“受欢迎者”之间的派对嗤之以鼻。

“搞什么鬼……”

这里大多是低一级的学生,Charles不认识几个,但这里的音乐太大声了,吵的人耳朵疼。还不如参观参观这栋老房子,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Charles随手拿了一杯啤酒,顺着楼梯往上走去。

快上到二楼时,他发现客厅的水晶吊灯有些松,年久失修的老宅时常会面临这种问题,一会得去提醒Alex。

走廊上陈列的几幅油画倒是不错,Charles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但……但这里的走廊和房间实在太多了,Charles刚刚清空酒杯里的液体,想再续一杯,可他有点搞不清方向了。

“Alex?”他尝试着叫了一下,没有人应答。

算了,Charles兀自摇摇头,如果他们要恶作剧整蛊自己,肯定不会把他弄丢的,说不定这会正偷偷躲在某个房间后面偷笑呢。

他在二楼瞎撞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客厅的楼梯,正要下楼时,却听见左手边一间屋子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一男一女,女声温和却急促,男声则显得格外焦虑,甚至有某种压抑的啜泣在里面。

“Emma,我要疯了……我做不到……”

Charles停住了。

“怕什么?你要实在紧张,就多喝几杯。”

“对不起Emma,要不然……还是等校庆舞会那天吧?”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女孩子提高了声音,听上去有些恼怒。

Charles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楼下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吹断它和屋顶之间的微弱维系。

“拿着,现在!”Emma把什么东西丢给了他。

Charles透过窄窄的窗玻璃,看见了屋内形影相依的两个人。

漂亮的拉拉队长Emma正拥抱着Erik,身后的沙发上放了一大束玫瑰花,拜Charles平日引以为傲的视力所赐,他看清了刚才Emma丢给Erik的东西——两枚安全套,和Raven塞给他的一样。

Charles仿佛听见了水晶灯跌碎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来吧,Erik,别让我失望。”

女孩模糊却充满期冀的嗓音,是他离开这条走廊,奔向楼下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Logan说的没错,他对Erik的确有偏见。Erik并不是冷淡无情的人,也没有针对Charles,只不过Charles不是那个值得他送玫瑰的人罢了。

“Charles?你去哪了,找了你半天……”Logan在楼下拦住了他。

“走开。”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气冲冲地吼道。

这就是你们想让我看到的吗?所谓的惊喜?不过Charles没说出来,现在他谁都不想理,他只想离开这里,哪怕到外头淋雨,也不要在这栋令人窒息的房子里多待一秒了。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

雨越下越大了,近乎歇斯底里地锤击着土地、公路和丛林,水花随着他踉跄的步伐四下溅开,林叶间一阵由远及近的击打声、奔腾声,雨势似要将这整个夜晚掩埋。

“Charles!”有人在身后叫他,隔着大雨,声音听不大清。

“走开!”他朝后面大吼了一声,也许对方听见了,也许没听见。

“回来!Charles!”

Charles被雨水浇的湿透,二月的天气,浑身像结了冰似的冷,冷彻心扉。隔着雨帘,他依稀看见了一个棕色的人影,和他一样淋着雨,嘴里大叫着什么跑过来。

他没有理会,现在Charles只想一个人待着,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做,哪怕一个人坐在公路边淋雨也好。

他就不该相信什么所谓的惊喜,也不该在收到Raven的安全套和暗示时隐隐期待,能在这个浪漫的雨夜和Erik发生些什么。

简直自取其辱。

“Charles!”

那个人快追上他了,这时Charles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孔。

是Erik。

“停下!”

他一脚跨到空荡荡的公路边,背后是无边无际的黑色雨幕,整个人都被这沉重的雨水浸透了,脚底忽然像灌了铅似的,一步沉似一步。他想逃离,逃离Erik,逃到对面黑黢黢的丛林里去。

“别靠近我……”

Charles的叫喊被这冷酷的夜雨击打的粉碎,传到Erik耳中的只剩下凌乱的呜咽。

“Charles!听我说!”

“别和我说话,Erik,我不想……”

Charles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彻底淹没在浩荡的雨声里,Erik的身影还在逼近,距离他不到十米远,Charles无助地向后退了一步,把哭泣隐藏在风声里。

“你会生病的,先跟我回去!”

Charles摇摇头,整张脸满是咸湿的雨水,一定丑极了:“对不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求你了……”

“Charles……Charles!回来!!”

Erik的声音骤然增大,但Charles没有理会,转身跑上了被大雨覆盖的公路。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漆黑的树林,Charles的视野被骤然出现的白光填满,尖锐的鸣笛声和雨声搅在一起,把他的世界掀了个天翻地覆。

他的手表指向了十一点二十七分。

Charles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

我今晚不该来这里的。在呼唤声随着雨声一道消失的瞬间,Charles难过地想到。

 

TBC

注释:开头第一句改自《忽然七日》原著

再说一遍,保证是he!!查查不会真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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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天使坠落(黑化囚禁梗)(4)完结啦!

完结章!!

灵感来自SPN第十三季,私设如山

预警:囚禁、逃亡梗,老万黑化!

路西法万/加百列查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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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注:最后一句黑体字出自SPN623小卡的台词

完结啦!这个结尾,我觉得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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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鲨翁情史Sharkspeare in love(英国古典ABO)(9)

英国16世纪背景,双伯爵,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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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Charles的房门又锁了整整一下午。

侍女们切好的苹果放了半天,眼看着果肉已经发黄,也不见他出来拿。Hank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想敲门又怕打扰到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在外面踱来踱去。

虽然Hank是个忠心爱主的好伴读,但大热天的,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一顿骂。

“Charles,你醒了吗?”他趴在门缝处小声问道。

“醒了的话,能给我开一下门吗?我给你送点水果。”

里面毫无动静。Hank无声地叹了口气,顺手拈起一小片苹果塞进嘴里,然后回到他的躺椅上继续消磨时间。

Charles这个状态已经好几天了。自从那天他和Stark公爵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神经兮兮的,书也懒得看了,平时天天挂在嘴边的台词也不背了,Hank问了他几次,也全当没听见,不是一个人摸旗子玩,就是坐到阳台上吹风,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大傻蛋”、“笨瓜”,那栏杆都快被他挠出印子来了。

Hank心想他该不是和Stark公爵起了争执吧?按理说,那位alpha公爵不像是粗鲁的人,他和Charles还挺合得来……难道……难道Charles已经移情别恋,爱上Stark公爵了?还是说他原本就喜欢Stark公爵,只是利用lehnsherr伯爵达到他做演员的目的?

天呐,这对lehnsherr伯爵太不公平了!

当时Hank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他义正言辞地去找Charles说理,告诉他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Charles眨着眼睛看了他几秒,那几秒过后Hank就已经被迫站到外面去了,“砰”的一声,卧室门在他背后关上了。

真是个惹不起的小祖宗。

Hank摇摇头,又从瓷盘里偷走了两片蔫苹果。

眼看着《理查三世》公演的日期迫近,Charles却整天闷在家里,嘴上说会去参加演出,但也不见他背台词,排练更是一次都没去过,只要Hank一提剧场,就会立刻被赶到门外去。

到了演出当天,Charles终于肯开门放他进来了。Hank也不敢问什么,只好依Charles的吩咐帮他准备外出的衣裳。

“今天你跟我一起去,记得拿帽子。”

“好的……咦,你那顶镶金边的宽檐帽呢?”Hank四处翻找着。

“丢了,再找顶新的吧。”Charles的语气不大友好,把腰带扣紧就往阳台边走去,刚到玫瑰花架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鼓着下巴威胁他:“今天不许提lehnsherr伯爵,否则就到阳台底下睡杂草丛吧!”

Hank无辜地摊开手:“好吧,我不提lehn……呃……我不说话了。”

 

“愚蠢!没脑子!”

玫瑰剧场的Magnus先生闷头坐在化妆室里,听两个姑娘轮番上阵教训他。自从知道他和Charles闹别扭之后,Raven唠叨了他整整两个小时,唾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中间连口水也不喝,居然还能保持声音洪亮,Erik心想他真该叫演员们都来学学,这把好嗓子是怎么练成的。

“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惹毛了人家,居然一声不吭就回来了,连哄都不哄一下,你那一肚子漂亮话儿都跑哪去了?被鲨鱼吃掉了吗?”

Erik没好气地瞪着她:“明明是他跟别的alpha出去约会,凭什么要我道歉?”他踢了一下桌腿:“他怎么不来哄我呢?”

“天啊!”Raven仰天长叹:“你都多大了,要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来哄?”

镜子前正在卸妆的Jean转过头来:“你一点也不懂Omega的心思。”

没错,Erik把有关他和Charles身份的秘密都告诉了两位姑娘,她们俩都是Beta,而且值得信任,其他人一概则一概不知,包括那两位大明星。因为Erik很清楚,告诉Scott就等于告诉了Logan,告诉Logan就等于告诉整个剧场了,他可忘不了那天一个Omega女仆来送东西,被Logan看见了,结果第二天所有人都挤眉弄眼地问他什么时候办婚礼。

“原本就是你说错话惹恼了他,Charles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给你解释?”Jean接着说道:“他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你放下面子哄两句,等他气一消,自然会主动和你解释误会。”

“我那天想叫他陪我一起写剧本来着,可话才说了一半,他就跑了。”Erik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

Raven叉着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要不是现在忙着准备演出,我们早就架着你到Charles家里去了。你要再不争气,我就把他介绍给别人了。”

“一个Stark公爵就够麻烦的,你还想拉‘别人’?”Erik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得看你自己了。演出那天Charles肯定来,再不去追,我们也帮不了你了。”Jean扮演玛格丽特王后的鬼魂,一头红发披散着,脸上的白粉还没卸干净,看着怪瘆人的。

Erik垂头丧气地砸了一下门框,心里的郁闷有增无减。

 

公演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大幅的海报纸贴遍了剧场外墙,威廉·莎士比亚的大名紧跟着剧目名称,下面是Logan、Jean等几个明星主演,引来了一大批人围观凑热闹,大家议论纷纷,毕竟这些天看多了地狱火的俗套爱情剧,总该换换口味了。因此,离开场还有大半天,外面就已经排起长队了。

剧场内也是忙得一团糟,主演们一边化妆换衣服,还不忘趁着空隙对台词,只辛苦了几个打杂的小孩,一会给Logan递茶水,一会帮Scott拿道具,还要提防着走来走去的演员们,以免踩脏他们的礼服。

Charles今天来的很早,等大家手忙脚乱找衣服翻粉盒的时候,他早已装扮妥当,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看剧本。

今天的太阳温柔了许多,室内也变凉爽了,平日里演员们换上戏服,不出一会便要出汗,只能时刻备着香粉补妆。一阵凉风探过虚掩的门,把那条缝隙开得更大了。

Erik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不见Charles的影子,正想到休息室里歇一会,一转身,便从门口看见了他的侧影。

Charles坐在木椅上,他穿着浅金色的戏服长裙,假发已经挽好,耳边装饰着雪白的羽毛和珍珠,纸卷被他捧在手里,裙摆在膝盖下安静地铺开。

“Charles……”

Erik忘记了他们还在闹别扭,情不自禁地推开门,几缕阳光溜进来,那身金裙子变得越发流光溢彩,头发上的珍珠羽毛也闪闪发亮。

Charles闻声转过脸来。真是奇怪,Erik心想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穿戴如此华丽,却丝毫掩不住他自身的光芒,只消看一看他那双眼睛,就觉得什么都失去光彩了。

“您是来催我去排练的吗?”Charles的五官被精心修饰过,带着点女孩子气的柔弱,但他的声音可一点都不柔弱,反倒像带了刺似的尖锐。

Erik本欲前行的脚步顿在原地,双手捏紧了又松开,他想说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一开口却变成:“你好几天没来排练了。”

Charles的脸色果然更冷了:“对不起,Magnus先生,我会努力的。”

他站了起来,裙裾摆动间金光闪烁,仿佛黄昏时分,夕阳落在泰晤士河上的光景。

“我现在就去找Logan对台词。”Charles仰着脸,赌气似的往外走。

他经过Erik身边时,对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您忘啦,我和Logan还有一场吻戏要排呢。”Charles故意说道,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Erik气得牙根痒痒,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拉进屋子,顺势关上了房门,把Charles抵在门后:“你再提一句试试?”

Charles一定是吃准了Erik不敢拿他怎么样,也不挣扎,一个劲儿的朝他瞪眼睛示威,下巴也鼓了起来。

“我就要提!Logan Logan Logan……”

才说到第三遍他就停住了,第四个Logan被气急的Erik一口吞进了嘴里。

“不……”Charles的反抗也一并被吞了下去,Erik的胸膛紧贴着他,双手在他后颈和假发里胡乱穿插,弄得那几粒珍珠叮当作响。

Charles软了下来,嘴里还是倔强地喊着“不要”,Erik轻笑:“你不想要吗?”

“我说的是,不要弄乱我的头发。”他丢开Erik走到镜子前,发髻松松垮垮地歪着,羽毛快要滑到脸上了。

“你看吧,”Charles指指脑袋:“待会出去Raven又要骂我。”

Erik站到他身后,轻轻触碰着他耳边的羽毛发饰:“今天是Raven给你化的妆?”

“是呀,她可真厉害,快把我化成女孩子了。”

Erik对着镜中的Charles轻笑,指尖从他脸颊上缓缓划过,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确好看,就是脸擦的太红了。”

镜子里的人白了他一眼,隔开他的手,扶着假发往外面走去,Erik警惕地跟着他,Charles又好气又好笑:“你紧张什么,我去找Raven做头发。”

“哦,哦哦。”Erik摸了把脑袋,替他开门:“那我送你去。”

两个人推推拉拉走到门口,往化妆室的方向走去,路上Erik又吻了他一次,想吻第二次时被Logan一声吆喝打断了。

“Magnus先生,您还在替我对戏啊,真感谢您,我现在得空,还是自己来吧。”Logan已经戴上了假驼背,整个人看上去变猥琐了一圈。

“不用了!”Erik脱口而出。

Charles不可察觉地笑了一声,朝他俩点点头:“你们聊吧,我得去补妆了。”

 

下午,万众期待的《理查三世》终于开场,玫瑰剧场的楼廊里座无虚席,观众还在不断涌入,有的甚至挤到一楼的空地上,连隔壁地狱火剧场的演员也偷偷跑过来看了,把舞台围了个满满当当。

起伏不断的掌声一阵盖过一阵,尤其是第一幕结尾处安夫人出场的片段,新演员的亮相惊艳全场,她和大明星Logan的吻戏,更是把场内的气氛推到了高潮,尖叫声简直要刺穿人的耳膜。大概只有后台指导的Magnus先生,和忙着准备下一幕的Scott没有鼓掌了。

人群里,一个留着油腻中长发,眼神鬼鬼祟祟的男人拨开人群,使劲往舞台上看去。正是地狱火的老板Sebastian Shaw,他的客人几乎跑光了,连演员也溜过来了,Shaw气得脸都歪了,于是亲自买票进来,他倒要看看这部戏有多厉害。

只看到一小半,Shaw就觉得不大对劲,他总觉得那个新来的演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此时他身旁突然钻出来个小男孩,隔着喧嚣的人声问他:“您是地狱火剧场的老板吗?”

Shaw点点头,皱着眉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我是个演员!”男孩穿着一身破衣裳,袖子和裤脚上都湿漉漉的,显然是个船工:“如果您肯让我到您的剧场去演戏,我就告诉您一个秘密。”

Shaw嗤了一声:“你能知道什么秘密?”

男孩指着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安夫人”说道:“关于他的秘密,我认得他!”

“好吧。”Shaw转了转眼珠子,沉吟道:“你可以来我的下一出戏里,演个小角色。”

男孩鬼鬼祟祟贴着他的耳朵:“他根本不是什么演员,他是Xavier伯爵,是个Omega!”

 

历经整整三个小时,《理查三世》终于在观众浪潮般的掌声中落幕了,尤其是最后一幕,Logan在亡灵的歌声中倒下,由Scott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那一剑刺得可恨了,虽然是道具,但看Logan龇牙咧嘴的表情,仿佛真的被捅了一剑似的,Scott满脸的恨意也演得逼真极了,连地狱火的演员们也拍手称赞。

结束后,Charles跟着大家一起上前谢幕,气氛正欢快时,剧场大门突然被人破开,一小队卫兵冲了进来,纷乱沉重的脚步声吓得人们纷纷噤声,舞台四周很快被他们围住了。演员们被迫聚拢,惊慌无措地抓住彼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佑女王!我以伊丽莎白女王的名义,责令关闭玫瑰剧场!”管理这一辖区的飨宴官满面怒容,后面跟着一脸得逞的Shaw。

“你凭什么关闭我们的剧场!”Erik从后台冲出来,挡到舞台前面。

“因为淫荡和无耻!”飨宴官指着舞台:“我接到举报,你们竟然敢让Omega登台表演,Omega!在公众舞台上抛头露面!”

Charles脸色惨白,悄悄往身边的Scott身后躲了躲。

Shaw指向Charles:“就是他!那个漂亮小子是个Omega!”

只见三四个卫兵一拥而上,揪住Scott就开始扒他的衣服,结果被旁边的Logan三拳两脚踹开了,Scott拔出他的道具剑,气得面红耳赤。

“你们他妈的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alpha还是Omega!”

Shaw在下面跺着脚,手指一个劲抖着:“不是他,是他!那个女孩是个男孩!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是个Omega男孩!”

此时卫兵的目光终于投向了Charles,飨宴官冷笑几声,踱着步朝他缓缓走去:“无视律法,私自让Omega上舞台,便是违逆女王!”

“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剧场里的任何人!”Erik站上舞台,拦在飨宴官面前:“你胆敢靠近他一步,就别想活着从这走出去!”

飨宴官趾高气昂地挥挥手,卫兵朝Erik聚拢过来。Logan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冲Scott挤挤眼:“看来咱们要进监狱了,牢里见,瘦家伙。”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以伊丽莎白女王的名义,我宣布逮捕……”

“——飨宴官先生!”一道浑厚的女声自楼廊上传来,一位老妇站起身,旁边的侍女揭下她的黑斗篷,露出了耀眼夺目的王冠。

剧场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民众纷纷朝着那光芒的方向跪俯下去。

“爱惜我的名声,不要滥用。”女王缓步走到舞台上,卫兵一一退散,Charles躲在最后面,把头埋进胸口里。

“那位金裙子小姐,上前来。”

Charles心里咯噔一声,屏住呼吸走到女王面前,这比上一次他在王宫里面见女王紧张得多。他稍稍抬头,发现Stark公爵竟然也在女王身边。

“妆容的确别致,以至于看上去像个柔弱的Omega。”女王瞥 了一眼飨宴官:“难怪你们会误认,我原谅你的过错。”

“陛下!”Shaw不依不饶:“我要向您揭发,他是一位贵族!是南安普顿伯爵Xavier!”

女王打断他:“我难道不认得自己册封的伯爵,会被一个小商人蒙骗?”

Shaw窘迫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希望,以后这种污蔑清白的事不会在我眼皮底下发生。”女王最后留下一句话,又看了舞台旁侧的Erik一眼,扶着侍女的手离开了。

 

Erik和Charles都长出一口气,方才女王的突然现身,吓得Erik险些丢了魂,要是她揭穿了两人的身份,自己倒还好,Charles恐怕要一辈子受人指点了。

还未来得及庆祝劫后余生,Stark公爵却突然折返,他遣散大部分人,意味深长地对Charles说道:“这位小姐,女王陛下有请。”

看到Charles脸色发白,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事,问几句话就能走。”

Charles闭上眼,心仍旧悬着。他认命地点点头,跟着公爵向外走去,对方给了他一个镇定又宽慰的眼神,Charles感到稍稍安心了些。

“等等。”Stark公爵看着尾随他前来的Erik,轻笑道:“陛下没有召见你,Magnus先生。”

后面几个字刻意加重了。

Erik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留下一句“他的帽子落下了”就匆匆往室内跑去,不多时果然拿着一只镶金边的宽檐帽出来,递到了Charles手上。

两个人古怪地对视一眼,Charles便跟着Stark公爵离开了。

Charles没有直接见到女王,而是被请上了马车,跟随她一道去了王宫,还被安排到了一间私密的会客室。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中烦乱不堪,若是一会女王质问起来,他可怎么回答?说不定她还会告诉Kurt,让他提前回来管教他,天啊……

Charles的心浸在一片绝望的水潭里,简直要溺死过去。

他无聊地摆弄着帽子上的金饰,却突然发现那两块金羽毛之间夹了东西——是一个小纸卷。

一定是Erik搞的鬼!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迅速拿出纸卷打开,几个潦草的字跃入眼帘:

“今夜阳台,等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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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午后的街头正被太阳炙烤的火热,只有河边尚有一丝凉意,船工们纷纷将小舟停泊在岸边,躲在橡木的影子里打瞌睡,只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还精力充沛,一边等生意,一边翻看手里卷了页边的书。

Erik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也没心情乔装打扮,就径直奔到了河边,匆匆踏上了一艘小船,命令船夫往地狱火剧场开去。

今天这太阳真要命。宽阔的河面上没有一点荫蔽,他又走得急,帽子都没带一顶出来,唯一比这日头更灼热的,恐怕就是Erik的心了,一想到他刚刚爱上的人这会在和别的alpha私会,他就像被人捏住了心脏似的,更可恶的是,那个alpha还是比他爵位更高、更富有、也更成熟稳重的Stark公爵!

这意味着什么?Erik不认为Charles是贪图富贵的人,但还是无法遏制内心的慌乱,他必须得亲自问个明白才行。

“夜莺在七叶树的深林里啼鸣,将星辰的光辉化作了婉转的歌声……”

年轻的船夫在后边着划桨,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的尽是些繁琐无趣的句子,Erik本就心里急躁,听了这些更加烦乱了。

“你念的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也是个诗人吗?”

划桨少年不急不恼:“是的,大人,我还是个演员呢!”

“是吗?你演过什么角色?”

少年笑嘻嘻地看着他:“我要演莎士比亚先生的新剧呢,《罗密欧与爱索》,我演的是爱索。”

又一个想当演员想疯了的孩子,Erik把嘴里的嘲讽按了下去。

“您别瞧不起我们,你们这些尊贵的老爷,嘴上说着戏剧是瘟疫和魔鬼,不也天天往下游的剧场里跑吗?”

“我们?”Erik眉头一皱。

少年继续说下去:“是呀,尊贵的Stark公爵和Xavier伯爵刚刚才坐过我的船,说要去地狱火剧场看新戏呢。您一定同他们打过交道吧?Stark公爵可真是位绅士,还替那位漂亮的Omega伯爵遮太阳呢,他们实在般配极了,要我说,简直是天生一对……”

船靠岸了,Erik迅速跳上岸边,给那少年的船上丢了几枚铜币,恶狠狠地揪住他破烂的衣领拉到面前,表情称得上凶狠:“听好了小混蛋,你要是演爱索,恐怕玫瑰剧院明天就关门大吉了!”

说罢甩甩袖子,又瞪了那男孩一眼,才气冲冲往剧场的方向去了。

 

地狱火剧场比他的玫瑰剧场更靠下游一点,凭借着投资人Shaw的充裕资金,女星Emma性感十足的表演,以及为人津津乐道的波折剧情,成为了玫瑰剧场最大的竞争对手。今天推出的新戏《虐爱三生三世》,光凭题目就赚足了观众眼球,首演座无虚席。

Erik进去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他往楼廊正中央的贵宾席望去,果然看到了Charles和那个Stark公爵的身影!

Charles今天穿了件银灰色的外衣,面孔被大檐帽遮住了一半,比起平时俏皮的小演员装束,这会更像位高高在上的伯爵了。

Erik顺着阶梯悄悄溜上去,门口试图拦他的售票员被一脚踹开,龇牙咧嘴地捂着肾,嘴里还嘟囔着“先生您没买票……”

他一路摸到楼廊的贵宾席,比起楼下的摩肩接踵,这里倒是清净凉爽,能消费得起贵宾座的人本就不多,更不要说今天,这间坐席已经被两位贵族包下了。Erik才不会管这些,他径直闯到楼上,走到坐席后面时却忽然停下了。

他这么贸然闯进去,能说什么呢?两位下午好,今天天气真热?还是直截了当告诉那个讨厌的公爵,Charles是我的,你他妈别想打他的注意?不行,这让他看上去像个神经质的控制狂,不但在Stark面前丢脸,没准连Charles也要笑话他。

Charles和Stark公爵并肩坐在他前面,两人专心地盯着舞台,没有注意到Erik已经在他们身后了。

他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两人的态度再说。

Charles今天的腰带镶了金边,裹在银色的长外衣上,格外精致耀眼,显得整个人都挺拔了许多,他的头发也是精心卷过的,整整齐齐贴在耳后,露出一点奶白色的脸蛋,看上去甜美极了。

要不是那个Stark公爵在旁边,他早就想上去一亲芳泽了。嗬,瞧这个公爵,居然用金色绣线来描衬衣的边,活像个粗俗的暴发户,外衣又是厚重古板的黑色,真是毫无情趣,连头发也抹的光滑发亮,以为自己是要登台亮相的演员吗?

舞台上不知演了什么,观众席爆发出阵阵大笑声,Stark公爵也笑出了声,Erik嫌恶地直皱眉,连地狱火的剧目都欣赏得来,可见他品味有多差劲!Charles怎么忍得了他?

Erik正腹诽的起劲,Charles也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上次他们见面不是忙于“排练”,就是Charles在跟他闹脾气,Erik从未听过他如此爽快的笑声,脆生生的像一串风铃草,在他心里摇来晃去,Erik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被这笑声撩拨的心神荡漾。

楼下又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和欢呼声,看样子是演到了高潮处,Erik才不关心他们在演什么,难道还能比Charles的身影更美妙更吸引人?

剧目已经演了近一个小时,Erik在后面蹲的腿脚发麻,这时Charles终于说话了。

“这个故事虽然俗套,配角们倒是演得很有趣。”

“没错,”这是Stark在附和他:“Frost小姐虽然美艳,但演得太僵硬,男主角又浮夸过头了。”

身边坐着伦敦城最美的Omega,又是玫瑰剧场未来的明星,他居然还有心思夸什么Frost小姐!Erik感到难以置信,对Stark公爵的审美能力产生了担忧。

“地狱火的风格一向如此,改天我请您到玫瑰剧场去,那里的戏精彩多了!”Charles偏头对Stark公爵微笑。

果然还是Charles的鉴赏能力更胜一筹,Erik心中窃喜,但又因这笑容不是为了他展露而闷闷不乐。

地狱火剧场还算宽阔,尽管露天的圆顶遮不住阳光,但楼廊上却很凉快,Stark公爵的拉夫领被吹得上下摆动,看起来滑稽又可笑。Erik暗中嫌弃了两秒,忽然觉得眼前Charles的身影变模糊了,一会近一会远。

也许是蹲太久腿发麻的缘故。Erik暗骂一声,祈祷这出又臭又长的戏赶紧落幕,免得他躲在这里遭罪。

他的祈祷很快就得到了回应。不到几分钟,楼下立刻响起了嘈杂的掌声和叫好声,夹杂着演员谢幕的声音,啰里啰嗦个没完。所幸Charles对他们的煽情幕后感言毫无兴趣,直言自己闷得慌,请Stark公爵带他出去。

可算要走了。

Erik紧张兮兮地从座椅缝隙处向外看去,Charles和Stark公爵的鞋子依次从眼前跨过,快到门口时,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揉揉发麻的膝盖,扶着椅子打算站起来,大概是一时松懈让他失去了防备,没注意到头顶的横梁——

“咚!”

一记沉闷但足够清晰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短促的痛呼声和抽气声,拉住了即将离去那两人的步伐。

当Charles和Stark公爵转过身时,正好看到Erik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坐在地上,两腿岔开,手捂着额头,龇着牙赤抽气连连。

“lehnsherr伯爵?”先出声的是Stark。

“天呐!Erik!”先跑过来的却是Charles。

Charles也不顾地狱火的楼廊上有多少积灰,俯下身半跪在他旁边,无视了Erik别扭至极的脸色,径直去掰他的手。

“撞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Erik坐在地上回忆了三四秒,确定自己的人生不会有比这更窘迫的经历时,终于认命地放下手,脑袋也一并垂了下去。

这一下撞的他晕晕乎乎,眼前Charles的脸孔也像隔了层雾似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蓝的像一汪小湖,他真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坠进Charles的眼里去。

Charles捧着他的脑袋,软软的手指刚贴上他的伤处,就激起了一阵钝痛,Erik咬着牙,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不疼,一点都不疼。”他握住了Charles在他眼前晃荡的手腕,笑道:“你一看就不疼了。”

“lehnsherr阁下,我想您需要一位医生。”一旁的Stark公爵出声了,出于礼貌,他极力掩饰住震惊和疑问,先询问了Erik的伤势。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医生了,公爵阁下。”他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似乎哪里不太对。Howard看着lehnsherr伯爵充满敌意的瞪视,还有被他握住的、Xavier伯爵的右手,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么lehnsherr阁下,您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呢?”面对同性,Howard可不如对着漂亮Omega那样有耐心。

“我没有您想的那么龌龊。”

“是吗?”alpha信息素的味道极具攻击力,在不大的空间里蔓延,Howard突然有一种被人挑衅的感觉,作为伦敦首屈一指的贵族,女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可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Stark阁下,lehnsherr伯爵是我的朋友,他也时常来地狱火剧场,一定是凑巧赶上了。”Charles勉强笑道,手下暗中捅了Erik一把。

“是的。”Erik站直身体,这样可以让他在身高上获取优越感:“只是凑巧。”

Howard没有理会这一点,很明显这是个趁Marko离开,借机追求Xavier伯爵的家伙,跟那些虎视眈眈的alpha们一样,多半是为了他的财产和领地去的。

“容我提醒,虽然Marko爵士不在伦敦,但您也不要妄想在女王眼皮子底下有所动作,她老人家已经吩咐我代为照顾Xavier伯爵了。”

这句是他编的。女王的确交代他留心Charles和Marko一家的事,也仅此而已。但Howard很喜欢Charles,他想象着Tony长大后,也会和他一样活泼健康,聪明又善解人意,心里就一阵愉悦。

“有所动作的是您吧,Charles和我已经……”

“Erik!”Charles恼火地喝止了lehnsherr伯爵,转头感激地对他说:“阁下,谢谢您替我考虑,我保证lehnsherr伯爵对我毫无恶意,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难道Xavier伯爵已经被他的英俊外表俘获了吗?不,小伯爵年龄不大,却聪明十足,不像是会被花言巧语哄骗的人。想到这里Howard又稍稍安心了一点。

“尊贵的公爵大人!”外面忽然传来一道谄媚的声音,一个脸上堆着假笑,有着黏腻嗓音的中年男人弓着身进来了。

是地狱火的老板Sebastian Shaw。Erik一眼认出了他,当初《理查三世》刚上演的时候,他们两家可没少扯麻烦,他还带着Magnus的名号跟Shaw打过架呢!

“公爵大人屈尊拜访,实在是荣幸之至,我想您还记得上次宫廷宴会,我们有幸受到您的邀请去女王陛下面前演出……”

不过Shaw压根没注意到他,只是在Stark做了介绍后,朝他和Charles的草草行了个礼,然后和公爵谈论起演出费的事情了。Erik借机拉着Charles溜了出去。

 

一场戏剧结束,最闷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河岸边凉风阵阵,橡树在水面与陆地相接的地方投下阴影,几个懒惰的船夫正靠在树下打瞌睡。

“你怎么回事?”Charles站在树下,摘掉了头顶的宽檐帽,额前贴着几缕微湿的头发。

“该问这话的是我,你一连几天都没来剧场,原来是和别的alpha约会去了!”Erik也没有好脸色。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我家里每天都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根本脱不了身,你为什么不来解救我呢?”Charles鼓起的脸颊在树荫下明灭不定。

Erik鬓角沾着汗渍,当阳光透过摇摆不定的枝叶照射下来时,就愈发明显了:“我也诸事缠身,但我好歹给你写信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前Marko对你管束那么严格,你不是照样每天溜出来。”

“他们都比我位高权重,哪个也得罪不起,又不是窗户外面飞进来的鸟,说赶走就能赶走。”Charles抿着嘴,下巴上挤出一个浅浅的小窝。

Erik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你根本不想赶走他们。”

你和Stark公爵在一起时可愉快的很,一点都不像需要解救的样子。

“你说什么?”

“没有,你听错了。”

Charles站在那里,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上的软肉也随之颤动起来。

“我说《理查三世》马上要演出了,你最好多来排练几次。”

Charles还是那样盯着他,呼吸声比刚才更粗重了,Erik撇开头:“不,我说我该回去写剧本了,也许你——”

他话还没说完,Charles的宽檐帽就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他胸口,Erik顺势接住,被礼帽边缘的金线扎痛了掌心。

“写你的破剧本去吧!”

Charles朝他大吼了一句,顶着被汗水浸的湿漉漉的头发,跨上了河岸边的小船,并命令船工迅速驶离了岸边。

直到小船开出十几米远,后面也不见其他船只追上来,Charles越想越气,索性不忍了,任由酸涩感吞没眼眶,让眼泪被河面上的风悄悄吹进鬓发里。

“那个,Xavier伯爵大人,您……”船工少年好奇地瞄着他。

Charles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划你的船。”

少年噎了一下,默不作声站到转过身去了。

临近傍晚,日头从泰晤士河畔缓缓沉下,宽大的水面上波澜涌动,孤独的小船渐渐化作一个小点,直到它停靠在河岸的另一边,也没有任何人追逐他的踪迹前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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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天使坠落(黑化囚禁梗)(3)

灵感来自美剧《supernatural》第十三季,私设如山

大写加粗的预警:囚禁、逃亡梗,老万黑化!

路西法Erik/加百列Charles

顺便补一下设定,这篇的女巫有心灵感应能力,但只能读脑,不能控制别人

 

【1】 【2】

【3】

Give me a couple of wings as gift by god

求上帝再给我一双翅膀

I will not be afraid of facing this war

我将不会害怕面对这场战争

昏暗的火光在囚室外闪烁明灭,将栏杆的影子拉得细长,囚笼里是一片可怖的寂静,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长满黑垢的石板。

Emma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目光所及之处,仍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除了那几点鬼火似的幽光,照着她被污泥弄脏的白裙子。

她几近崩溃地靠在墙壁上,地狱的湿冷沿着她的脊柱迅速蔓延。这是她被魔鬼囚禁的第三天了,自从他抱着那个鲜血淋漓的大天使回来,而Emma一个不小心进入他的脑子,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

作为大陆上现存最强大的女巫,Emma早早就脱离了巫师团的控制,她宁可被同类们放逐,也不愿意被无足轻重的普通人类束缚,她是顶级魔法的掌控者,又不是给小孩子变戏法的。因此,当她在克罗地亚流浪并敏锐地察觉到魔鬼的动作时,便立即响应了他。

Emma本以为她的辅佐可以使自己在Erik心中拥有一点特权,然而并非如此。从他们合作的第一天起,Erik就警告过她决不许擅自进入他的大脑,Emma当然不敢违背,没人想尝尝得罪魔鬼的滋味。

但这一次她实在没忍住。Emma知道他恨人类,更恨那个被囚禁的大天使,所以当她知道那个天使逃到人间又被抓回来时,就笃定Erik一定会加倍报复他,并用残忍的折磨来发泄怒意,天使被血液浸透的衣衫和惨白的面孔也证实了这一点。令Emma困惑的是Erik,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阴鸷,但看向那个天使时却瞬间变得狂热,甚至当着大家的面亲吻着他紧闭的双眼!

原来魔鬼也有第二幅面孔!Emma被他吓得目瞪口呆,实在是没忍住,才一时糊涂钻进了Erik的大脑,这一看不打紧,Emma彻底被吓坏了。

本以为堂堂地狱王者的大脑,会是腥风血雨或者阴云密布的样子,但Emma看到的却是大丛圣洁的百合花海,晚霞在湛蓝的天幕之际晕染出片片紫红色,Erik抱着他的天使,坐在一栋有蓝色窗框的白房子前看夕阳。

Emma还没看清两人的表情,就被Erik察觉到了,于是她被狠狠折磨一通,丢到了这个鬼地方。该死的、忘恩负义的家伙,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钻进任何一个天使的脑子了。如果她能活着离开地狱的话。

她曾经试过用心灵感应术联结尚在人间的族人,但没有收到任何援助,只有Jean Grey,那个曾经向巫师团起诉她的红头发bitch,发出了一点疑惑的询问,但很快联结就被切断了。

难道她这辈子都要烂在地狱里,无人问津了吗?Emma绝望地快要哭出来,直到囚笼的入口被打开,一只恶魔用钥匙解开了她的束缚。

“主人找你,女巫。”

 

Charles昏睡了整整两天。

外伤对天使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对于能量枯竭的Charles来说,过度失血无疑使他向死亡又逼近了一步,即使有Erik和Raven的全力治疗,也花了两天才勉强清醒。

此刻,Charles躺在雪白的棉被里,脸色却比被单还要惨白,双眼颓废无神,不论他说什么,也没有任何反应,偶尔从眼角滑下一颗细小的泪珠。

大多数时候他都沉默不语,要么盯着膝盖发呆,要么坐在外面的大理石阶梯上出神。没错,他用大理石为Charles打造了一座宫殿,周身都是神圣的月白色,四下簇拥着大片的百合花。

“别告诉我你还在祈祷他回来,Charles。”

不说话。

“瞧瞧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守卫天堂,回应祈祷,为了那些卑微的蝼蚁不惜背叛最爱你的人……”

“你为自己换来了什么呢?你受难的时候他又在哪?”

Charles终于缓缓转动了脖颈,脸色灰败而冷漠:“如果你留我性命只是为了羞辱取乐的话,尽情享受吧。”

“不,Charles,你是我的兄弟,我爱你。”他从身后搂住天使枯瘦的双肩,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呢喃:“唉……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才是天底下最爱你的人呢?”

怀里的人嗤笑了一声:“魔鬼也会谈论情爱?真是惊天奇闻。”

他并不恼怒,腾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转动了两下,一支百合花凭空出现。

“你出生的时候,他为你创造了百合花,象征纯洁和高贵。”Erik轻轻抚过白色的花瓣边缘:“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为你创造任何事物。”

“我记得你喜欢蓝色,”他再次转动手掌,那朵百合变成了柔软的浅蓝色:“你看,是不是比刚才更漂亮呢?”

“也许你还记得,Charles,很多年前,你还是个小天使的时候,他命令我带你去人间执行任务。”Erik把那朵花别在Charles耳畔,双手将他搂得更紧:“我们误闯了一片海域,那里的天、海水、空气,所有的一切都是蓝色,和你眼睛一样的蓝色,海边有一栋蓝色窗框的白房子,你说如果哪天我们变成了人类,就回到这个地方来,每天吹着海风看夕阳。”

“只要你想,Charles,我什么都可以去做。”他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汪洋,大理石宫殿变成了朴素的蓝白小房子,不远处,夕阳在海天交汇的地方燃起了绚丽的火光。

Charles摇了摇头:“你取代不了他,Erik,创世者只有一个,没人能取代他。”

大海消失了,他们又坐在了冰冷的月白色宫殿前。

“激怒我会给你带来快感吗?”他站了起来,Charles仍旧坐在原处没有动。

“我哪里敢?你已经是天堂和地狱的掌管者了,毁灭我还不是轻而易举。”

听到这里,Erik冷笑了一声:“失守天堂是你的过错,Charles。我早就说过,老爹已经不中用了,你们没必要非等他回来不可。凭你的力量,原本大可以掌管天堂,继任新的上帝,是你自己愚蠢地选择了放弃,不然怎会给我可乘之机?”

Charles扶着廊柱缓缓站了起来,双眼望着墙角的百合花若有所思。

“等着吧,Charles,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力量,看看谁才是你真正的上帝。”

 

Erik的怒火没有持续多久。他正和恶魔们商议下一步进攻计划时,Raven突然闯了进来:“他……他快死了!”

“怎么回事?”他蓦地站了起来,椅子“啪”的一声翻在地上。

Raven声音发抖,眼圈通红:“我不知道,他……我治不好他了……”

不可能,Raven是一众天使中最精通治愈术的,当初Charles手把手教的她,怎么会治不好?

Charles一定在骗他,他怪自己刚才说话太刻薄了,才骗Erik去看他的。没错,一定是这样。Erik一脚踢开椅子,朝他的秘密基地飞奔而去。

 

Charles蜷缩在地板上,手指紧紧攥着胸口的位置,痛得眉头紧锁,口中不断吐出鲜血来。旁边是他的心腹恶魔Azazel,正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惨相。

“怎么回事!你他妈都做了什么?”Erik几乎喘不过气来,怒吼着的同时奔向半昏迷的Charles,发疯似的伸出手,去堵他不时涌出血液的红唇。

“Raven!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暗的地府霎时间震动起来,遥远的地面上劈开一道惊雷,整座房间光暗不定,火花闪烁。

Raven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睛早已哭得红肿:“我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你说过会救赎我,也会救赎他的……求你了Erik,救救他……”

Erik眼神狠厉,Raven浑身一凛,不由得想起了大冰期时代的地球,那些消融的冰山此刻又在他眼里重新聚拢。

“去地牢,把Emma叫出来。”

Charles仿佛难受极了,被血液染红的面孔几乎痛到扭曲,双手无意识地攥着Erik的衣袖,把血迹斑驳的脸往他怀里靠去,像生病的小孩寻求父母安慰一样。

“没事的,Charles,你会没事的……”

他紧紧搂着天使柔软的身躯,一遍又一遍安慰着他,直到声音颤抖得不成语调。

为什么我才离开一会会,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Erik的心脏疯狂拍击着胸腔,他参加了太多次战斗,但从未见过哪个天使会伤到吐血。如此怪异的症状,普通天使如Raven肯定没法解决,唯一的希望就是Emma,那个胆大妄为、企图窥探他内心的女巫,她们素来擅长玩弄古怪的事物,一定有办法救Charles,一定……

女巫来的很快,经过上次的惩罚,她比以往温顺了许多,有些忌惮地望着Erik,不敢上前,但在他的命令和威吓下,Emma很快来到Charles身边,将手放在他额头上感应起来。

Erik原以为会花很久,但女巫的手掌只停留了两秒就迅速弹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怎么?”

她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努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的恶魔Azazel:“他……Charles体内有恶魔之血……”

“不可能。”Erik当场打断了她:“天使与恶魔是两个极端物种,Azazel这种级别的恶魔血遇到大天使,会立刻被排出去,绝没有相融的道理。”

Emma迟疑地看着他:“可是你忽略了,Charles的能量濒临枯竭,还没来得及恢复呢。”

房间里有一刹那的寂静,只有Charles微弱的呻吟声,和Erik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然后他伸出左手,对着Azazel的方向,将张开的五指缓缓握成拳状。随着他手指的收紧,Azazel立即面色痛楚地捂住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双脚悬空挣扎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喂你的血?”

“我……我只是想尝试一下……”Azazel双目圆睁,断断续续吐着字:“饶了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只有一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Erik骤然捏紧的拳头打断,化成一缕黑雾,从地府的幽窗里烟消云散了。也许是被愤怒弄昏了头脑,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Azazel化灰之时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Erik面不改色看向Emma。

Emma胆战心惊地看着Azazel在面前消失,然后谨慎地对Erik说道:“我不知道行不行得通,Charles被恶魔血攻击,归根结底还是体内缺乏天使能量,没法与之抗衡,所以……”

“所以他需要补充能量?”

“是的……”

“用我的!”Raven突然冲了进来,擦去泪水的双眼目光决绝。

Erik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省省吧,你那点能量还不够他塞牙缝。”

但女孩却不依不饶:“别告诉我你想用自己的?他醒来会恨死你的!”在触碰到魔鬼可怕的眼神后,Raven抖了一下,语气畏缩了许多:“我是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难道你指望我带着那帮恶魔替你收服炼狱吗?”

“拿下炼狱是迟早的事,但Charles等不了,他比我更需要能量。”Erik再次否决了Raven的提议,拔出天使之刃划破自己的手腕,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液体缓缓流出,他轻轻掰开Charles的嘴,让那些液体悉数进到他体内。

果然,吸入能量后的Charles舒展了眉头,倚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Erik长长舒出一口气,将他的天使安置在床上,坐在床边疲惫地闭上了眼。

“我想……”Emma迟疑地开口:“他刚补充能量,还不太稳定……”

“你留在这帮他。”Erik不耐烦地挥挥手,此刻他只想默默守在Charles身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两个人默默待着就好。至于那个女巫,上次的出格之举已经让她吃足了苦头,哪里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

床榻上的Charles呼吸平稳,一只苍白的手臂露在外面,Erik轻轻趴在他身上,将那只手紧紧收在掌心,像是感应到他的爱抚似的,Charles也不自觉握住了他的手,尽管那力量微不足道,但也足以让Erik欢欣雀跃。

 

“黑夜与太阳的方向恰好相反,它从恒河中脱颖而出,与它一起的是天秤座,待到黑夜压倒白昼时,天秤座又从黑夜手中堕落……”

“你读的是什么玩意?”Logan拎着刚从超市里买来的啤酒,嘴里还叼着一根快燃尽的雪茄。

“但丁的《神曲·炼狱篇》,你连这也没听过吗,猎人先生?”Scott无不嘲讽地反问。

“老子是猎魔人,又不是文弱书生,管你什么神曲鬼曲。”Logan把酒箱放在桌上。

Jean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她知道这两个人一斗气嘴来,没个三天三夜都打不住:“别闹了,Logan,我刚才又接收到了Emma的讯息。”

Logan收起了玩笑:“又是求救信号吗?”

“不,这次她只发了一个词。”Jean心事重重地开口。

“是什么?”

“炼狱。”

 

Emma坐在那个大天使的床前,身体几乎纹丝不动,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意,魔鬼依然趴在天使身上,忘情地亲吻他的手指。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Emma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窥探到Charles的计划时选择帮他隐瞒。她大可以把看到的内容向Erik汇报出来,以此保全自己,但……这又能给她换来什么呢?当初可是她帮着Erik逃出囚笼,不一样遭到了惨烈的惩罚?

Emma敢笃定,Charles是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切的,他想把自己拉拢过去。可凭借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战胜魔鬼?

她心里动摇不定,直到听见大天使混合着血迹的面孔下,那句镇定从容、如同带了魔力般的话语——

“Emma,你会得到救赎。”

也许Azazel临死前,也听到了同样的话吧,Emma恍然大悟地想到。

 

古堡里,不大的房间里依次坐着猎人、天使、女巫、狼人和吸血鬼,天使Alex正站在圆桌前,向众人介绍古远而神秘的炼狱。

“灵魂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能源,人类死后灵魂回归天堂,少数同恶魔做了交易的,则进入地狱——如今这些灵魂都已经被魔鬼控制了——除此之外,还有怪物一族,比如吸血鬼、狼人和变形者等等,”说到这里他看向Hank和Angel:“他们死后的去处即是炼狱。”

Logan接口道:“那就是说,炼狱的灵魂也能当武器来用?”

“是的,一个满布灵魂却未被开发的油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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